月唤正听着，忽然笑了起来，李大娘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这孩，是不是真傻了？”

她这个样，又觉心疼不已，上前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话还未说，自己泪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这是怎么说？姨娘这阵怎么专门说傻话傻事？那么大一笔银，要是我，不用别人说，我自己都要吓死了。”

月唤拉起她的手，说：“你是我阿娘和我娘以外，待我最好的人了。我犯了这样大的错，你也不生我的气，还一心为我打算。”

“我知，他对我总是狠不下来心的，更不会当真关我一辈。”

月唤当即应下：“知了，不会想不开，吊再也不打了。”

李大娘听她这样说，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与她推心置腹：“这桩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五爷必定会压下来。等四姨娘过了门，老太太总要把家里人都叫过去见个礼，认识一下，你到时打扮打扮，见着五爷的面，找个机会，向他赔个不是，话说上几句，他也就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李大娘也恐多说，她心里太自责，万一想不开，再什么傻事，到时可就哭也来不及了，忙：“好好好，这件事情，我以后不会提起第二遍，只是，你须得答应我两件事。一，你不准想不开。二，从今往后，也不准再摸吊牌了。”

李大娘诧异：“你还要犯什么错？”

李大娘：“我也是女人家，我也是打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你这样，除非是因为这个缘由，旁的也说不通，常和你打的那些姨娘们我是见过的，哪里就聪明到能从你这里赢去大把银的地步了？”

把月唤扶到床上去坐好，看着她的脸，正：“姨娘，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生五爷的气，故意输银给人家，好以此来气五爷，让他心里不自在？”

李大娘倒叫她说得又哭了来：“你明白就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就好！你在我里，就跟我自己家的孩一样，看你错事，我能不急？我能不怕？从前我还想着，你讨五爷和老太太喜，我们也能跟着过好日。现在我也不求自己过好日了，我只求你安安稳稳，跟五爷好好过下去，我就千恩万谢了！”

月唤一怔：“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月唤抱住她：“我就说说。”

月唤忽然泣声，把埋到她前去，伸手环住她的腰，：“我心里难过死了，也后悔死了，我自己也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这件事情，求你不要再提了。”

月唤伏在她怀中，轻声问：“李大娘，你既然帮我当成了自己的孩，那么，要是日后我再犯错，你还会原谅我么？”

“你既然知五爷的心，便不该这样对他。听我的话，下回见着他……”

凤楼走后当天，院里即刻新来了个婆，婆还带着铺盖，也不问人，东西厢房看看，见西厢房内还空着一间屋，自顾自把铺盖搬过去，收拾安顿好后，就搬了个杌坐在门旁针线，不说话，也不挪窝。月唤只要一跨屋门，哪怕是去净房，她的一双小睛就会瞬间来神，警惕地跟着月唤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