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到尾都不讨厌他，只是对他心情复杂的。”她抱一短发，脑里一片黄泥。

段笙笙摸摸自己靠近发际线的淡疤，笑着说，“不是从楼梯上摔伤的，妳也知啊。”

“不对，妳仔细想想就会知，妳本没摔过这么严重的伤，妳以为的事有很多都是自我眠来，我们聊起时，妳常常避重就轻，是因为妳心底也不确定。”葛晓不安的转动杯，好好一杯清咖洒了将近一半来，“笙笙，记不记得妳升初中那年发生过一场车祸？”

妳去看的诊，妳以为我只是随便找个人让妳去发，事实上会找上苏格，甚至安排他当妳的咨询师，都是不是偶然。”

葛晓压抑不住激动，克杯重重摔在桌上，引来整间店客人的侧目。

“晓，就像妳说的，他也是受害者，怎么能怪？”她声音虚无力，确实因为葛晓的话，脑中的记忆被悄悄掀起一角。

关心则，葛晓像是无苍蝇让心里烈的

她心震，一时半刻没法消化完全消息，可还是一门心思想替苏格辩护。

“如果他不逃开，就可以在第一时间讨救兵，那么所有人都不会死，事情就还会有转圜余地，笙笙，这是蝴蝶效应，而他就是最关键的因！”

指尖摸过凹凸不平的伤，她老实摇，“我不是很记得了，只是隐隐有些记忆……”

“所以知他回来时，我带妳去挂苏格的门诊，我让他一定得要好好的治愈妳……后来，我着他离开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他再一次毁掉妳的人生，笙笙，就凭我是妳最亲的人，这资格也是有的对吧？”

为段笙笙从小到大的万年闺，知他欺负过她，就算是年少无知，还能有好脸嘛。

可是一直没人对她提起，她理所当然把这当是一场梦境。

喝下半杯咖啡，葛晓的语气里已经带着哭音，不断咬着的角泛着红，“那天……是妳爸爸开的车，带着苏格的妈妈还有你们三个孩打算私奔到国外，可是中途不知为什么发生一场车祸，大火一下就蔓延到整台车，车翻覆后只有苏格逃了来，他……苏格把你们都丢下，选择自己逃开，虽然最后妳被救了来，但这事也直接导致阿姨情大变，把所有愤怒怨恨转嫁到妳上，妳会陷抑郁症、会有后来那些症状，甚至现在离不开安眠药，也都是因为那天开始，笙笙，我们一起长大，比亲妹还亲，我看妳吃苦帮不了，又看妳傻傻的一心挂念他，虽然他也无辜，可是我没法不怪他，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理所当然就该承受这一切指责！”

这件事对于她而言是个不知能对谁能说起的秘密，因为几次噩梦理，她确实想起一蛛丝迹——极速奔驰的休旅、激烈的争吵、她坐在两个男孩中间被团团保护着……

“这事儿我不知苏格到底对妳坦白没有。”她越过桌面轻抚过段笙笙额上的伤疤，“妳记不记得自己额上的这疤痕是打哪来的？”

“我一直不知妳是真的忘了，还是人本的保护机制致使妳想不起，可那一天是妳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刻，妳不可能忘得一二净。”

从来没见过葛晓这副几乎抓狂模样，她抓她的手，满手心都是汗，“能不能跟我说说，或许我会想起一些什么。”

“什么意思？”她越听越糊涂，“妳不是很讨厌苏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