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阮第一次知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显瘦柔弱的师妹内居然有这样的力量，无论治疗的过程中遭受如何痛苦，哪怕疼到衣衫透，绛婷也咬着牙一声不吭。

柯阮：“你的手能治，但照裴元的话来说，想要恢复到和以前一样却很难了，虽不影响生活，但弹琴总不如以前灵巧。”

柯阮将绛婷揽在怀中，她能够觉到绛婷的颤抖，能够觉到对方落下的泪，但绛婷到底是倔的，她哭泣，却了偶尔一压抑在咙中的呜咽之外，再不发任何声音。

她不能叫喊，因为那样会浪费宝贵的力，更不能挣扎，哪怕遭受痛苦时躲避是人的本能。

柯阮只是静静的安抚绛婷，并未说什么如果我早来一你就不会吃苦的话，那些话从来都不是此时的绛婷所需要的，那不是任何一个受到过伤害的人所需要的。

柯阮倒是很庆幸，幸好这里是万谷，幸好这里有孙思邈，幸好孙思邈这些年培养了无数通医术的弟。

康雪烛毁去她的双手，也就毁去了她的技艺，毁去了她的琴音，这远比杀了她更痛苦。

毕竟王怜当初也是随手一记，他自己并未实际用过这个方法，因此记载也比较简略。

当康雪烛将她绑缚起来，当绛婷发现自己无法反抗，无法呼救，再无任何路的时候，大的绝望笼罩了她。

绛婷抬看向柯阮。

柯阮：“说起来，我是有一件事情要对你说的。”

她到底是救了绛婷，此时说这些话，难不成是想要绛婷反过来安她‘若没有师，我的下场恐怕更加悲惨，我此时已经很激师了’之类的话吗？

绛婷一愣，随即受到了灭的绝望。

当然，也因为治疗的要求，绛婷全程不能使用任何止痛，或者麻醉的药，这是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好在孙思邈和裴元倒是没这么迂腐，得到绛婷的同意之后，他们便一起研究的治疗方法。

她已经尝过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了。

此时能哭来总比哭不来要好多了。

绛婷微微，随即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人却抱着师掉了半天的泪，脸不由有些红了。

柯阮本人虽然也懂医术，但说实话，她的经验并不算丰富，且王怜的医术本就多走奇诡叛逆的路，如果是柯阮一人，她真的不能保证绛婷以后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想要改治疗方法也

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柯阮见她脸变了，连忙说：“你先别急，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在一本医书中见过治疗的办法，只是这法你恐怕要吃些苦。”

绛婷听到这话却是神定：“师，经此一事，我还怕什么苦呢？”

绝天下，所有听过绛婷抚琴的人，都只能说那琴声好，全然不似人间之音，若详细说起，又觉得世上一切词句也无法表达那琴音好之万一。

对于绛婷来说，双手远比生命更加重要。

柯阮的法是在怜宝鉴里找到的，说起来，这法多数大夫看到恐怕都要斥责一句异想天开，歪门邪！

柯阮也任由她发心中的恐惧。

等绛婷的情绪逐渐稳定之后，柯阮才给她泪：“好啦，别哭了，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