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旖抬看他一下，说：“醒了？”

楚华难过地扭过，因为许梦旖不像是在讲笑话。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吧，他就快死了而许梦旖也有人照顾，他还奢求什么？

许梦旖温柔一笑，说：“我会的，楚叔叔，谢谢你。”

一颗泪珠落到苹果上，昨天楚华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心，她差以为自己是千里迢迢赶来见他最后一面。

楚华这才看到自己不是在家里，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许梦旖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他很心疼：“吓到你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仿佛又看到了现在的许梦旖，许梦旖趴在他膛上，伸手探他的额，然后说：“你发烧了。”

楚华说：“我了个梦，梦里听见有个人说不我是好是病，是残是死都要我。”

☆、第十五节

许梦旖说：“是啊。”

许梦旖叹了气说：“是真的。”

他问她：“你在这里嘛？”

楚华醒来的时候，掐了自己一把，真疼。原来不是梦，许梦旖真的活生生地坐在他边削着苹果，苹果被她削得又细又长。

楚华，问：“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们两个好好的。但是，他现在得了这个病，叔叔怕你将来伤心，你……再好好想想吧。”

许梦旖拉过他的手，把苹果给他，说：“我爸妈哥哥有什么义务把我的事情统统跟你报备？还是你不能接受我会跟别人结婚？”

许梦旖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面前，他没接，只是盯着她。

他抓住那只摸他额的手，着泪说：“你回来了。”

楚爸爸回房间后，许梦旖背靠着楚华的房门坐下，她确实有累了，但她听到房间里传来声响，又立刻站起来，拉开房门走去。

许梦旖朝他笑着说：“等你回来找我呀。”

许梦旖说：“听说你不合治疗，非要回家，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所以我就来了。昨天凌晨你发烧了，烧到40度，送到医院就开始抢救。”

楚华睡得很沉，了一的汗，半夜听到一些声音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但是上又沉更的梦境。他梦见了小时候的许梦旖，她往他手里糖果，拉着他走向教室，又拉着他走回家，走着走着突然不见了，他回过在人群里找啊找，最后在一个十字路找到许梦旖，她成了初中生的样。

“什么时候的事？”

楚华问：“你结婚了？”

他觉得全汗渍渍的，很累很很难受，泪不停地，他闭上睛，说：“对不起，我没有发现你在等我回去找你……”

许梦旖说：“嗯，吓死了。”

楚华吃吃地笑，直到看到许梦旖左手无名指上有颗很晃的银戒指，他再也笑不来。

楚华呆呆地看着手里那颗苹果，脑成浆糊，他还是不相信。

他说：“什么时候回去？”

他不信，追问：“什么人？”

“我怎么没听你爸妈哥哥说过。”

“一个愿意跟我结婚的傻瓜。”

许梦旖掉泪，继续专心致志地削苹果，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说：“你幻听。”

这个梦好真实，许梦旖的手跟记忆里牵着自己的手重叠在一起，小小的的很有力量，每一次都带着他逃离漩涡，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几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