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视频，楚音就看到君不归的脸上带着笑，她问：“今天又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导演看着君不归很长时间，目光越来越灼，旁边老严觉得自己要凉了。他有些心灰意冷，老严今年已经五十多了，他从前待得都是大剧组。后来不少年轻的演员嫌弃他设计来的动作难度大却还不够，一开始他直得罪了不少人，渐渐地也就沦落到一些大牌武指不愿意待的小剧组。

导演兴奋的开，“是这样的，我们剧组还缺一个客串，戏份不多，只要你穿着戏服站在竹林里将你刚才的剑法舞一遍就算完，我给你这个数。”

没有人让老严离开，剧组里武指的工作室老严和君不归两个人担着的，君不归那一幕戏很好拍，他连情绪都不用酝酿，导演告诉他平日里怎么练剑的，今儿个也怎么练就好。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赚钱也是一件可以让人兴奋的事情。”

君不归却是笑：“阿音，你刚刚的神情很有趣，哈哈哈。”

在剧组里投资商说的可以算，导演说的可以算，那些一线演员说的可以算，可他这幕后人员，却是没有资格跟人去争什么的。

从前他一直不服老，可如今他却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一行了。可他家里的情况，又容不得他服老。

拍完当天，回去之后君不归就给楚音发了个视频申请。

导演比了个一手指。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连这个小剧组也要待不下去了。

他想起那位佛陀创下这剑法的初衷。

君不归不大懂行，“这是多少？”

所以这剑法蕴着至臻的佛理，没有丝毫的杀气。

他张了张，想着与其让人赶下位，不如自己有骨气的离开。可现实已经将他的脸磨的无比的厚，导演没有发话，他便也不开。他告诉自己，只要有钱拿，骨气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声音跟平日里的沉稳完全不一样，楚音能够听来，里面蕴的激动。

老严的妻在五年前胃癌去世，一双儿女，女儿在读大一，儿生下来就有骨病，他不能服老，他若是服了老，这个家就要散了。

视频挂断之后，君不归躺在床上，抿笑。他也觉得自己来走走这个决定没有错，至少他现在跟楚音相的样，跟从前大不一样

这不是用来装的。

装的，而是为了度人为善。

“一万。”

楚音：……大将军要是走上了敛财的不归路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应该委婉的规劝一下。

君不归，说：“今天我拍戏了，还赚到钱了。”

“成。”

不过看着君不归现如今的神面貌，楚音觉得他去走走，还是很有好的。

“我这双手只会执剑，皈依佛门之后我时常在想，是不是了佛门就要弃了手中的剑。后来我明白了，我要弃的不是手中的剑，而是心中的杀念。闭关良久，我也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善剑不为杀人，在于度人。”

他甚少有这么情绪外的时候，楚音知他的心里有数，便也放心了。惩恶扬善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楚音都不知这条路的终在哪里。也不知要到什么程度，君不归心里的才能完全被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