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晌的对视后，程遐退让了，他越过薄荧，伸手在门锁上下了指纹。

“别开灯。”薄荧望着窗外的星空，的声音迷离又轻柔，和前的景象如此相。

薄荧已经毫无所觉地走了玄关。

啪嗒一声，门扉开启，程遐看着薄荧，平淡地说：“去吧。”

“……你在这里什么？”程遐站在她面前，低问。

于是她的角又扬了起来，程遐看着她的笑容，觉心上有什么地方的，几乎要让他哑然失笑了，察觉到这莫名的情绪，程遐立即抿了嘴，恢复成比上一刻还要冷淡的面孔。

“……是他对你说什么了吗？”程遐问。

“我送你回去。”他说。

薄荧却直接脱去了脚上的跟鞋，光脚踩上了光洁明亮的地面，程遐皱起眉，想说地上冷，却又中途忍住了。

“只要你自己的心不折，谁也伤不了你。”程遐说：“能够毁了你的，只有你自己。”

“杨泽重的背后有傅沛令。”薄荧轻声说：“他说……要毁了我。”

薄荧的神里一难以名状的惘然，她依旧望着窗外的明月，没有说话。

程遐看着她的背影，放下了已经在灯光开关上的手。

在半晌的沉默后，程遐将手递给她：“起来，地上凉。”

薄荧转过去，看见的是程遐百折不回的神情，他的神永远是那么定，和迷失在大雾中，跌跌撞撞也找不到

寥的冷，程遐一路的克制，一路的自我告诫，都在这一中溃不成军。

他换上拖鞋，跟在薄荧后看着她着迷一般走向宽阔的落地窗。

薄荧笑着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我不想一个人呆着。”薄荧依旧看着程遐，只是嘴角垂了下来，中着一抹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哀愁：“你已经去过我家了，可是我还没有去过你家。”

程遐看着她和月一样孤独冷寂的睛，问：“你喜月亮？”

“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会来这里，我没有准备多的拖鞋。”程遐说：“你直接去就好。”

“……真啊。”薄荧的双手放上窗沿，仰看着遥远天空中的那片弯月，轻声说。

这间房的面积比薄荧那间还大，因为所方向的不同，在薄荧那里是现在台的樱园夜景，在程遐这里却是正对大门，薄荧一走玄关，最先看见的就是一面代替了墙的宽阔落地窗，夜风正在从打开了一半的窗外徐徐，撩动窗边及地的浅灰薄纱，窗外是夏末初秋的星空，幽重的琉璃蓝里，零零星星地缀着几颗明亮却孤独的星星，天边的月光挥洒下来，为空旷的客厅蒙上一层不人间烟火的冷光。

“我在等你。”薄荧仰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微笑里仿佛有光、有香、有翩飞的蝴蝶，有温柔好的一切，没有真正见过薄荧的人，永远想不到世上会有这么一人，只是微微一笑，就让人想将一生所有都捧到她面前。

程遐一步步朝薄荧走去，她依旧坐在地上没动，只是慢慢扬起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