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防，被她扯得一个趔趄。

楚明岚哭无泪，为什么她立了功却还要死？

可楚明昭又对此矢否认，并且神态语气也不似作假。

楚明玥的嘴被裴玑命人上了之后，又被拆开了一半，供她吃喝用。只是那半边嘴被合得太久，已经长在了一起，她如今说话粘滞，吐字不清，听着像个痴儿一样。

楚明岚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就是在这里被人救走的，但下再也没有人会来救她。她又想起去年来这里看闹的范循，忍不住在人群中搜寻范循的影，可伸着脖望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裴语也是吓懵了，等她反应过来，人们已经快步冲上前一把扶住了楚明昭。

楚明岚本以为她供了裴琰造反的事可以将功折罪、免除一死，谁知皇帝将她与楚明玥母女以同罪论，并未法外开恩。

裴语长长了气。

因着楚圭死前放去的那些话，裴弈疼了许久，传言猛如虎，找不源也很难掐断，只能抓几个人下狱杀儆猴，但实质上收效甚微。故此，裴弈顺理成章地迁怒到了楚明玥母女上，依旧命凌迟三日，算是补上去年欠下的账。

楚明岚悲从中来，嘶声哭：“为何我立了功还要杀我！”

但到来她发觉她才是蝼蚁，将来要登临后位的那个还是她一直厌憎的人。

楚明玥与蒋氏之前虽已押在牢里，但并未决，因为要依照惯例等着跟其他监犯一秋后问斩。

裴语张了张嘴，呆在原地。

周围全是兴奋地等待看好戏的陌生面。

“娘娘！”人们惊叫一声，忙忙上前搀扶。

一旁的蒋氏冷冷一笑，骂：“蠢货！你知晓的事情太多了，那皇帝会放过你？”

季秋九月，正宜杀人。

楚明昭有在，怀的还是双胎，她要是敢把楚明昭摔个好歹来，她二哥非劈了她不可。

裴语恨恨跺脚，她堂堂公主怎么就不上魏文了！她真的不想嫁一个陌生人！

楚明玥耳旁听闻着众人那夹杂嬉

说起来，若非她当初贪图几吃的，又好死不死地撞上伊世，怎么会再度落到皇室的手里呢？她现在觉得哪怕是饿死也是好的，总比被千刀万剐舒服些！

楚明昭显然是应该和魏文很熟稔的啊，否则魏文为何要对三年前的往事耿耿于怀至今？

楚明岚愣了愣，突然又哭了起来。

楚明玥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当年光鲜的影。她穿着一囚衣，被绑缚在刑架上，颅歪在一边，形容枯槁，面如死灰。

裴语直觉魏文对楚明昭有一异乎寻常的执念，纵然楚明昭嫁了人，甚至有了孩，他也难以放下。她之前在文华殿外堵他，他听到她提起楚明昭时，面上也会显异。

裴语自知理亏，想上前去跟楚明昭个歉，但楚明昭已经本不想搭理她，也不回地了大殿。

蒋氏三人行刑那日，来西市法场围观的百姓比去年的还多。毕竟三个全是女犯，女犯凌迟，总是比男犯多些看。

她彻彻底底地验到了什么叫从云端跌落。她原本就是官家千金，从小饫甘餍，落后又跟着当了公主、郡王妃，荣华更胜从前。她以为她还能接着往上爬，她认为她是命定的皇后，她认为她生来就是金贵的命，余人皆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