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不认为楚明昭有什么异心，这些日相下来，她觉得楚明昭是个很好的媳妇。但她也知裴弈的脾气秉，她为楚明昭说话是没用的。

姚氏明白裴弈不可能放着裴琰不，况且他用阿玑用惯了，目下让阿玑去应战自是没什么犹豫的。她面若寒霜，冷声：“那么若阿玑晚夕还没回，请王爷派人前去查探。”

“这是阿玑自己的意思，”裴弈缓缓起，“此番锦县之役，我以十五万兵攻城，但李忠固守不。阿玑赶来后，不三日便说动李忠息了战心，最后我们里应外合，乾军伤的伤逃的逃，溃不成军，三十万人一日之内便溃不成军。你说，范循那二十万人能奈何他么？阿玑从前对阵蒙古人跟女真人时，也是智计百，常常以少胜多，现在那帮人听见他来了都要绕走。”

待到姚氏得殿内，他屏退左右，一扭便见她冷着一张脸盯着他。她殿之后本没有行礼，也没有任何行礼的意思，但裴弈并未追究，只是搁下手中的笔，静静凝睇着她。

“阿玑想的事，我自然帮他达成。”

“我自然着心的。”

“就是因为他，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让他涉险？”

姚氏知晓裴弈一直存着废了楚明昭的心思，但碍于阿玑，这才没有提过而已。只她也不知这是于一个父亲对于儿的歉疚，还是于对他的霸业大局的考量，毕竟阿玑是他的左膀右臂，而且，阿玑背后是瞿素，他梦都想让瞿素山帮他。

姚氏其实从楚明昭的上看到了她自己的影。她当初也是这样，好好的婚姻偏偏搅了野心与政治，然后她就睁睁看着的丈夫接连纳了两个次妃门，往日的千恩万全成了镜月。她后来嘲笑自己当年太天真，他野心积蓄已久，怎么可能因为顾及着她就放弃他的霸业呢。

姚氏并不想在此多加滞留，遂先开了：“妾听闻王爷让阿玑独自领兵去了团山堡。十五万对阵二十万，王爷真的不怕他什么事么？”

裴弈见她又要走，便提了另一件事：“我打算将我的生辰提前到三日后，帖已经写好了。届时来的人可能有些多，你若是忙不过来……”

“周愈的确需要敲打。阿玑大约也是猜到了我的心思，知我纵然看破也一定会照着他们的意思来，”裴弈说话间神忽而冷峻，“但他对世妃那么上心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不大与他说话了。现

“不是放心大胆，我是相信他能应对得来。何况，琰哥儿那里也还有兵，实际上并非以少对多。”

查看舆图，忽闻长随通报说王妃求见。

“我忙不过来自然有媳妇帮衬着。”姚氏言罢，也不等裴弈说话，转就了殿门。

裴弈面微沉，声叫住他。姚氏回问他何事，裴弈沉容半晌，终究把要的话临时换了另外的说辞：“适才大殿上那一幕，是你跟阿玑他们串通好的吧？我没想到你也会掺和到这事里。”

裴弈望着她的背影，陷了迂久的沉默。

姚氏忆起往事，面上神更冷一分。

或许她还应该庆幸他没废了她的正妃之位，否则她跟阿玑在王府里就真的毫无立足之地了。

姚氏略一，转就要去。

他眸光微动，挥手命王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