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一定一定，”秦巍笑得没心没肺，声音里真传递一幅画面——一个喜得抓耳挠腮的二傻，“对了，竺，那周应该给你说了吧？王导最近要离组几天，回B市参加个活动，周也去，她说她带我一块回B市，不席活动，但可以借机在局里多认识几个国际大导演，然后跟她去东京看下乔乔的秀，再一起回来。我刚问了，确实接下来五天都没我的戏，那你给我定个机票吧，不能说机票也让周工作室，你说对不对？”

“……”李竺现在就有尴尬了：被秦巍抛下的饵住，她除了答应以外还能怎么说？“那行吧，你把时间什么的短信给我，我去给你机票——这一次谭那边去不去啊？别又和上次似的，拖一条长尾。”

李竺那边就算再不乐意，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借了，退而求其次，决定随他去——还是怕他奉违，又搞事情。秦巍一答应，三言两语敲定这事，挂了电话，翻翻手机里的日历，在心里一五一十，把去东京以前要的事情都排来：还上多少天的戏，见多少人，有多少要打神去应付的约会。他的心就像是被牢牢栓住了的船，被风一就只想往一个方向开去，分注意力都是千难万难，甚至有埋怨自己的事业心。为什么会喜演戏？难换个职业不好？

的艺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知我对你好，以后多听话就行了。”

这个在横店住的宾馆房间号都必须严格保密，否则就会受到粉丝扰的人气小生这样想：和另一个人总是分隔两地，连见面都难，算什么成功？

他不禁有迷惑，自己到底怎么才会满足？他已经让99%的同龄人欣羡不已，这一他都知不该否认，但一个人到底走到哪一步才能满足？是否所有东西在拥有之后都会瞬间失去意义，大导的戏，没演的时候渴望得要命，演了以后也不过如此，这样推算，也许哪怕奥斯卡，也逃不过‘如此而已’的咒。有什么东西是拥有了以后依然珍贵？依然留恋，依然无法看轻？

他现在渐渐明白，为什么越是端的存在越容易有情绪问题，从前没有自己的事业，享用的都是父母辈的荫庇和资源，心里常怀激，但也有危机意识，所有的一切，都隐然觉得是偷窃来的待遇，吃穿讲究，也许是不安驱使下的代偿心理，自从自己闯一番天地，繁杂的去伪存真，越来越淡薄，质越是唾手可得，对心情的影响就越少，思维越理，对人气的虚无也就看得越透，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少，有时最大的困扰，就是找不到自己的‘想要’。

经纪人不喜他和乔韵集太多，秦巍肯定是有觉的，平心而论也不能说她有什么不对，上次时装周的法，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谭玉和周小雅又没有仇大恨，人际往里没必要把自己放太低，连这不可理喻的脾气都照顾到。但李竺从自己角度发也会有不同看法，他目前还不想在两人间制造对立情绪，因此都把事情往自己上揽，回答得也乖巧。“这就不知了，我没和谭那边再谈——不过谭应该也消气了吧，昨晚我们通电话，她还说好久不见了，回B市以后约个局呢。连时间地都定了，应该不是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