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不好吗？我觉得好看的呀，”谭玉还嘴，梁老师一说倒是来劲了，在镜前左右顾盼，搔首姿，“毕竟是国际大牌，设计多简洁，工多细——”

有这一层考虑，他再Bitch也不敢煽风火，消极地嗯嗯啊啊，冷敷谭影后的脾气，但看似不太奏效，谭影后咬着坐在那恶狠狠地摁手机，膏被吃掉大半自己都没发现——这是真恨上的迹象之二，气到忘记保持妆容。梁老师好奇死了，发自内心地想偷看：天知，也许几个月以后，秦巍的什么大丑闻就是从今天开始发酵的呢？想一想，其实还激动的……

三个人的神都凝聚在这条裙上，没有人说话，气氛迷之尴尬，谭玉的怒火以可见的速度冷却下来——还是生气的，但是因为另一个不同的原因了。

就说了这两，她也夸不下去了，气氛更尴尬：如果说阿玛尼定艳压【韵】，那还没什么可说的，可阿玛尼商业礼服，主要是为了一些企业参加特定场合准备的，它的功能就不属于争奇斗艳型的，更主要的是低调和得、稳重，在艺术上比较乏善可陈，怎么能和大裙比？这件衣服和她的妆发都不称，好像一个贵妇，妆全画好，然后忽然穿着睡衣就街了。

谭玉慢了几秒没动，左右地看两个男人，没有人接翎，她的睛就翻起来，一跺脚接过衣服，蹬蹬蹬踩着跟鞋，像是要把地板跺穿，扬着走卧室——迟迟不来，过了十分钟，经纪人过去敲门，“——”

经纪人也是伺候影后惯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请求都能第一时间办到，B市晚峰有多堵？他居然在半个小时内就气吁吁带着那礼服赶到，“，拿拿拿拿来了，你，你穿穿看。”

“呃……？”沉默了一会，经纪人小心翼翼地说，“你看——”

到底是世界中心当久了，对心里的小弟小妹就有放不平心态，不能当平等的工作伙伴来看待。——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的，她自己的工作室，自己是老板，现在谁能控制她？梁老师心里是在发愁：就剩两小时了，怎么构思个新造型来？到时候她红毯丢脸，砸的还是他的招牌。

谭玉低着走来，肩膀都是塌的，看了镜几就转开，好像多看一都会刺伤自己，经纪人和梁老师对视一——梁老师咳嗽一声，勇敢地说，“其实说起来，你没必要换啊，怕的是周小雅，不是你啊，你拿到的是天字第一号的大裙，她知了还愿意穿天字第二号，是她没份，你说对不对？你要不穿了，她应该是正中下怀吧？”

，工作还怎么行下去？谭玉能抢占到那场秀的开场大裙，已经是品牌很给面了，难还要品牌为了她去拒绝周小雅？她是影后，后前面还有个影字呢。

他打开保护罩，把一件黑尾酒裙取来——到膝盖的长度，介乎于正式和小礼服之间，朴素的黑裹设计，片上缀着亮片——

“就是，谁说不好看的？”经纪人赶顺着她的话往下哄，“我说好看极了！我们谭的光还能有错？——要不这样，谭，咱们再穿穿那件【韵】，就看看它比阿玛尼差在哪里——就辛苦你当模特，给我们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