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扔到一边，多少有些负气，抬脚想踩，但踏上去了又收住，乔韵自嘲地笑笑，弯下腰了一下屏幕，把它放到一边。她重新在飘窗边坐下来，把脸靠在膝盖上，侧着脸望着天边的夕，孤零零的廓，慢慢那镶着金边的影里。

其实也都是实话，一个人的失败总有太多太复杂的原因，但唯独只有这个原因是让她到痛苦的：其余所有的弱，她可以通过努力补足，但，她该怎么在真诚和商业中去选？她想要的是奢侈品，而不是前卫艺术，她必须对商业负责，她不能过分骄纵自己艺术家的一面，否则也算是一失败，但——

就是了，设计总监自然会取舍和权衡，但品牌本的调，只允许在更换设计师时有限的更动，如果原本销量就好，那么东更是不会轻易允许品牌转型。

这是个无解的死结，越想越挫败，就像是憋坏了，不说来简直要疯，乔韵本能地抓起电话要打，但在拨之前，又顿了一下：现在打，也不会通的，秦巍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和谭玉排练对戏，准备的试镜。这试镜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她不会不知，他现在应该全心都沉浸了戏里，也不适合打扰。

“王导的电影，考虑演员人气的分会少一些，但并不是因为他不看重人气，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用考虑没人气的人选，想演王导电影的大牌实在是太多了，这是世界范围内的竞争。国的娜塔莉波特曼，去年为了特地飞到香港行三面试，最终才拿下第二女主角，小邵的戏份算是第三男主角，我们就最简单暴地对比一下吧，你要面对的应该是两岸三地甚至全亚洲有档期的一线男星对这个角的竞争。当然，他们不会全都现，但你的优势也并不太大，其实在现在的试镜里，你的人气反倒是项了，王导不考虑人气，你能拼的只有对角的理解，让王导看到你的潜力——说老实话，要说演技的纯熟度，你和其余的竞争对手比，是没有太多优势的。”

☆、第83章刀丛里的诗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剧组成员大概也都累得人仰翻了，白场夜

这也许只是导师一家之言，她想过太多借宽恕自己：如果我能自己自己的老板，也许这一次我的设计就会更统一，这将不会是问题——在这些臆想中，在时间的化下，她渐渐忘记了面临选择时的痛苦，没有在帕森斯持下去的原因也渐渐模糊，是因为跟不上，因为太累太烦，接受不了质疑——

她怎么去稳定？她的设计本来就是心语，想到哪里就设计到哪里，要她去重复，就像是要她的命，她杀了自己也画不来，这是她最后选择退学的诱因，如果设计这么让她痛苦，还有什么动力继续？她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如果设计已不够真诚，全是商业的计算，那么，她该用什么去打动人心？整场秀，是否将沦为一场情骗局？

【如果你是设计总监，你会怎么运作自己的品牌？】在帕森斯学的第一天，导师就把这话题抛给她所有的学生，他们的每一次作业都要围绕这前提行，而她对乔韵设计的评语，和傅展不谋而合，“很优秀的单品设计，但作为品牌来说，太过跃和情绪化，你必须学会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