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霜双手提起笼，正往楼梯走，就听到一阵咚咚的脚步声。然后她就看见楼梯走上来一个人——原来是张姆妈也上来了。

糖纸从纸质上来说，有普通纸、油蜡纸、玻璃纸之分；从内容上来说，则要看糖标和图案：糖标就是各家品厂在糖纸上印上的自家的厂名；至于图案，即使是同一款的糖果，批次不同的话糖纸的图案都可能会不一样的。所以，作为收藏品和玩，糖纸永远是品繁多、样百的。而对于像程采秀这样的收藏糖纸的‘行家’来说，梦寐以求的糖纸永远少那么一张。

“恩，张妈妈，我先下去了。”

“这次，孙佰岁准得输给我。”每次比赛猜糖纸前采秀都会说这话。

陶小霜看见采秀的掌心上放着一张正方形的小小的半透明的玻璃纸，略有些褶皱的纸上印着一个大娃娃抱着青葫芦坐在一片绿莹莹的荷叶上的图案。

“你的藏品里好像是没有杭州品厂的糖纸，”陶小霜回忆了一下。

她们说的糖纸是指包裹糖果的各包装纸。

陶小霜在一旁坐着，觉得有些憋闷。于是就站起，去打开中卧室和大卧室之间的隔门。门一开，陶小霜到更憋闷了。难是要下雨？这样想着，她脆到二楼的楼梯去看个究竟。

“还很少见呢！上午我去张岚家玩，她爸爸从杭州给她带了1斤糖——她爸好像一直在杭州差，她就给了我一颗。”采秀脸上笑开了，很得意地说：“我早知她会分我一颗，就悄悄提前选好了图案……，你看，这是杭州品厂的糖标，少见吧！”

陶小霜低绕过晒杆，跑到靠着栏杆摆放的3个笼前。

既然外婆去了查家，那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陶小霜赶上了天台，她从晒杆上把自家的衣服全下来，抱着大卧室。把衣服往桌上一放，她又上返跑回天台。

“采秀”，陶小霜喊：“阿婆不在家吗？”

站在楼梯，陶小霜只觉得空气里特别沉闷，明明没有风，铺满天空的鱼鳞似的乌云却在不停地翻。

在这年，市面上玩少，买得起玩的家更少。小孩们吃完糖，各彩的糖纸也不会丢掉的，会攒起来作为自己的收藏品和玩。

己刚到手的宝贝小心地拿在手里，她又跑回床边。坐下后，她神秘兮兮地摊开手，向陶小霜献宝：“，你看——这糖纸好看吧。”

采秀小心翼翼地把刚到手的宝贝夹在一本厚厚的新华字典里。在和孙佰岁比赛前，她得把糖纸上的褶皱给压平了。

42号在天台上养的一共有三家人，程家养了4只，王家养了3只，张家养了5只。陶小霜蹲下来查看自家的笼，发现两只母在抖脚，唯一的一只公则奄奄的窝在笼的角落里。程家养也有5、6年的时间了，陶小霜一看这情形就知这笼必须得移到屋里去，要不然一场雨淋下来，这3只准得病的病死的死。

“阿婆去查家了，查太太又犯病了。”

“，你不懂——看这糖标、这玻璃纸、还有这图案，简直是绝了！”

“确实好看”，陶小霜同意。

“可以的，这次一定是你赢”，陶小霜从来不打击友方士气。

“小霜，你也来拎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