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盏，望着内室的帘，张了张，像是要说些什么。

“了什么事吗？”云姨娘有些诧异。

看着房门打开又阖起，云姨娘端起茶盏饮了一，旋即，皱起了眉——这茶，凉了……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青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姨娘，您没事儿吧？”接着，便慌慌张张推了门来。

这似有意的话却好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刘妈妈心中那固的闸门，她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朝前一扑，抱住云姨娘小！

“刘妈妈！”云姨娘稍稍抬声音，刘妈妈几乎是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怔怔看着她。

“这般才好。”云姨娘满意地直起，坐回桌边，端起茶盏饮了一。

刘妈妈颤巍巍地磕谢恩，跌跌撞撞走门去，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人——不能太贪心！”

青芷一脸慌张地跑了来，拉住她不住地上下打量，直到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方才松了气般地：“幸好姨娘没事。”

云姨娘低看她，那目光如一般温，说的话儿也似低语一样，“要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这几百两银，我还是拿得来的，只是——”

云姨娘发一声轻笑，站了起来，居临下地看着刘妈妈，重复：“你想说什么，就去说啊，看有谁会信你？”

云姨娘瞪她一，“怎么，你不敢？”

刘妈妈震惊地瞪大，“这、这——”

“婢刚刚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姨娘这里跑去！”青芷长长舒了气

“姨娘、姨娘你帮帮我，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十几年前那事儿、那事儿我一辈都不会朝人吐半儿，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着：“我儿惯会读书……会读书……将来一定会报答姨娘的、一定会报答……”

云姨娘嘴角微抿，微微俯下去，在刘妈妈耳畔低声：“那你便如此这般……”

刘妈妈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一般抬，直盯着她，“姨娘但凡有何吩咐，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妈妈猛然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双手，坐倒在地。

“十几年前？”云姨娘眯起，声音骤然变得轻柔无比，“我却不知，十几年前有过什么事儿？难你说得是我为救夫人早产的事儿吗？”说到此，突然变得声严厉起来，“这事阖府都知，你尽找人去说！”

云姨娘目光骤然一凝，倏然看了过去，“青芷？”

云姨娘只低看了她一，那一刻刘妈妈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战中的寒冬，破庙里，与家人失散的两个贵妇人……

“老、老……”想起被扣押的儿，刘妈妈自抑下心中的震惊，咬了咬牙，用几乎发抖的声音：“我……——”

刘妈妈哀嚎一声，复又扑倒在地，连连磕，哀求：“老错了、老错了，老什么也不知，只求姨娘开开恩，救救老一家——”

刘妈妈打了个哆嗦，用力摇，“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只求姨娘帮帮我、帮帮我！就这一次……”

寒冷、血腥气、婴儿的哭声，还有刚刚生产完如同厉鬼一样盯着自己的女人——

那毒的神与此刻云姨娘的重叠在一起，像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朝自己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