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今天就这对镯吧……”墨莲的声音传来，徐锦瑟淡淡瞥她一，她的声音立即低了下去。

到最后，她连个丫的命都保不住。连她自己的命，都被那人轻而易举的夺走。只不知魏府将她风光大葬，其中有几分是顾念她魏家大的份，又有几分，是对她枉死的愧疚？

墨莲拿着镯的手一颤，二小今天这是怎么了？这神，简直让人心悸。但下一刻，徐锦瑟便收回视线，淡淡：“便用这对吧。”

人人都说她幼时甜可人，竟想不起何时，大家对她的评价变得仅剩“温婉”二字了。罢了，想那么多作甚，总归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自己落那任人鱼的境地。

云姨娘……

昨日刚刚下过小雨，一迈房门，清新的汽混着初夏特有的香气便扑向鼻端。徐锦瑟抬看着天空，碧空如洗，在初升的光下，似乎那些腐朽的、黑暗的记忆都在离她远去。如果不是那些记忆太过痛彻心扉，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只是大梦一场。梦醒回来，自己还是那个父慈孝、妻妾和的徐府里庶的二小。

墨莲悄悄松了气，她一定是想多了，二小怎么会用那么可怕的神看人……

“二小、二小！”墨莲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叫醒，“是云姨娘呢！”

没了那凌厉神，看着便又和往日一样了。

徐锦瑟不语，看着墨莲发。她以前就怎么没发现呢？墨莲这刻意到有些不自然的讨好。毕竟是刚刚留的年纪，想必掩饰的功夫还不如后来那样修炼到家。不过，糊她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倒是足够了。想起刚刚墨莲不动声挤开荷香的举动，再看看默默给自己整理裙摆的荷香，徐锦瑟不由在心底叹了气。

但徐锦瑟知，这不过是一时错觉，她的心、她的魂，早已在魏府、被煎熬与欺骗打熬得面目全非。前这些团锦簇，不过是层纸糊的灯笼，稍一用力，就会被戳破。

徐锦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柳叶眉、杏，带着几分稚气的鹅脸透淡淡红，看着颇为讨喜。

墨莲、荷香将一对银镯徐锦瑟腕间，那镯光面素圈，唯有一个小巧铃铛挂在中央，行动间叮叮作响，显几分稚趣。

“二小，请安的时辰快到了。”荷香小声提醒。

比起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争，显得压人一的墨莲，荷香看着就有几分笨拙了。但徐锦瑟忘不了，在最后的那个时侯，是荷香拼死冲去，想向魏仲棋求救。可还没冲到二门，便被那人带来的婆拦下，生生杖毙了。

手指，倒叫墨莲一场算计落了空。

徐锦瑟下意识的看去，正看到不远的回廊上，云

徐锦瑟看了已然亮起的天。徐府小们一般是辰时向嫡母魏氏请安，只是魏氏弱，一月里倒有大半时间免了她们的请安。

可叹她徐锦瑟枉活一世，到最后才看清了这混沌世谁忠谁，才看清了这朗朗乾坤下，除了自己竟是谁都倚靠不住。

什么都剩不下……

看来，今日魏氏不错。

“那就走吧。”

“二小这手长得真好看，手指纤长、又细又，倒像那剥了的葱段儿似的。”墨莲一边往她手上搓着肤的香膏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