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娘这时候忽然福至心灵，她本来就不怕他这个样，只要知这是周世泽她就是在怕不起来。她本来要说的是这心情，忽然却知最好的不是说这个。她神情有了变化，那变化非常地微妙。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但是祯娘知自己长大了，她想要传达的心情变成了一包容。

不过不怎么说，这是收尾，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两个人的不言之中——周世泽不一定能完全明白祯娘已经先他‘长大’了，但是被她完全接受、包容和理解他是有觉的。觉是两人之间无形近了一步，明明只是纸那么薄的一步，但是破开后，完全不一样了。

周世泽拉着她的手在车下说话，看天实在太来不及了。忽然心念一动，压低了嗓在她耳边：“不然

“我当然不怕那个，后就是小鬼装腔作势过家家一样端架罢了，我怕什么！至于前，开是有些唬人，但是我不怕！”祯娘定地摇摇，一字一句都是她最真最真的真心话。

“知是你，我就知不用怕了，相比起那时候吓唬人，更容易想到的是周世泽绝不会对顾祯娘如何。而且，而且你那时候看了我一，那就全都完了。你都不知那时候你的样，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姑娘。”

时真有些被吓着了，但是这时候再没有。本就不是针对她的，她当然不如那个小事来的心惊胆战。甚至她还能想清楚他当时的一举一动，就连正要发火之前朝她一看也在脑里清清楚楚。

因此也完全知他是如何像一个扎破的泡泡一样，什么气势一下就消散了——或许那端着的样能骗得住别人，在祯娘这里却没得半分作用。他这个样她看得多了，难新鲜？

同时这些话也是没有准备的，她本来就不打算和他特意说什么海誓山盟——这东西要是心里有，不用说也一样。要是心里没有，说了千百遍也就是笑话而已。这样就更不要说提前准备互诉衷情的情话了。

或许这就是女的天了，等到她们真的不再是孩似的，哪怕是男女之，也会带着不自觉的母——用学会包容和理解的方式。别人或许不能说，其中的周世泽却完全说不话来了。

她轻轻摸了摸周世泽的鬓角和眉骨，那英气和生气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有着男汉的力量。神情里面也有一不同的包容，与其说是妻对丈夫，还不如说是对弟弟，母亲对儿。

于是明明是成亲两年的人了，却像是一下回了刚成亲的那一月。看对方什么都觉得新鲜，怎么小意贴恋夜觉得不够，恨不得什么别的事情都没有，只用一起无论什么都好。古人说‘从此君王不早朝’原来是真事，周世泽要不是有人着，大营都不想去了。

祯娘这时候神当然是绵绵的，世上所有东西都比她尖锐，但同时也是最有力的。广袤草原大地上，和蒙古骑兵拼刀不变，着大炮突敌军阵营不动摇。他以为自己该是无不摧的男汉，到今天才知她用睛就能完全制住他。

最后一句祯娘也忍不住笑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笑的，只是这情境下她也是笑得停不下来。周世泽就觉得莫名了，前面好好的，怎么最后是这样的话！什么叫‘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姑娘’？世上有他这样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