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阿姨已经接到女儿的死讯，本来伤心绝，可昨下半夜又接到成雪的电话，说董受到刺激送了神病院，她再痛苦绝望，也只能打神，先过来看顾外孙。

在他的床柜上，摆着他从不离的塑料小鱼箱，里的红金鱼游来游去，时不时浮到面，大呼。

黄阿姨哭哭啼啼地说：“不是请不起，是不放心。”

听到董的名字，妇女本来就红如烂桃似的睛一动，立即就有泪意要涌，但她只是揩了揩，先让两把凳，要给客人坐。

卫怀信和杜若予一起往门里看，果然瞧见小小的董安静躺在病床上，松垮垮闭着，不知是自己睡着的，还是镇定药的作用。

那妇女穿着件款式少女却洗得皱的印短袖T恤，也是不合年纪的八分长喇叭款，膝盖上原本应该有几开，都被针线细细密密地合起来。

杜若予悄悄合上门，那卫怀信已经和妇女攀谈开，也得知这位妇女姓黄，正是董的母亲。

卫怀信立即提手里的果篮和一盒达模型，彬彬有礼地微笑，“阿姨好，我们是的朋友，来看望的。”

李嘟嘟，她对董的案件并不清楚，但在饭局上知卫怀信是董邻居，也知他们关心这个孩，便不疑有他。

卫怀信皱眉，“成先生的妻女儿，难不成会对董什么？”

“不是不是，”黄阿姨急忙解释，“不是担心这个，是怕被成雪家里老婆女儿知了，再好的外人，都容易被买通，还是自己家的人比较放心。成雪那么重视，也一直没让他姓成，也是提防着那些白狼！”

所谓“正巧”，自然是薪聘来的私家侦探整夜瞪守在成雪家门外的成果。

她把人带到儿科住院的某间独立病房前，隔着门上的玻璃，示意他们往里看，“喏，那孩就在里面。”

李嘟嘟悄声推门去，他们才发现，病房里侧靠墙的凳上，还坐着个五十几岁，面容憔悴的妇女。

妇女短发白，见他们来，面吃惊，压着嗓音小声问：“你们是谁啊？”

好在旁有社能手卫怀信在，他大抵看穿了杜若予的窘迫，总是及时应对李嘟嘟的各话题，“董母亲事了，他昨天被送回父亲那儿，我正巧有所留意，听说董住院了，就想来看看他。”

门外走廊有儿老科的医生路过，见到李嘟嘟，打了声招呼，李嘟嘟看看病房里的情景，给了杜若予一个神，溜走了。

嘟本能地心怀畏惧，这也是她院减药后主动与他们断绝联系的主要原因——看见李嘟嘟，她就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病情和未来。

“那就请个专业的……”

“怎么不会？”黄阿姨抹掉泪，恼恨，“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不就是那群

“成家没请个专业护工吗？”卫怀信已经熟知成家家底，对此很不解。

董生前，卫怀信恨不得与她保持十亿光年的距离，如今人死了，反倒成了朋友，并且面不红，心不，十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