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了乔祖望，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地上元宵被无数双脚踩得稀烂，一块一块地粘在堂屋的砖地上，玻璃茬在灯光下闪着碎光，象一双双惊恐的睛。

一成扯了半椅，砸在男人的肩背上，把他打得一歪，一成举起椅再打，男人用胳膊一格，木条应声而断。

这事儿的严重，与杀人差不多了。

他嫌丢人。

医生说，他断了两肋骨，还好断骨没有肺里，不然，是救不过来的。脑袋上挨的那一下，是一定会留疤的，因为伤太，还好藏在发窝里，不会显，掉了两颗牙，上的青紫看着吓人，散了瘀血倒不要。

一成和三丽四一起把二抬起来，有人说叫救护车，可急救中心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警察叫人找来了一辆三，总算把二抬上去，二满脸是血，直地躺着，嘴角还不断地涌血沫来。

杀人要赔命，这事，要赔上脸。

乔一成被心中的疑问折磨得寝难安。第一次，他害怕再跨那个家，那个满是麻烦的，拖得他死不得活不得的家。

乔祖望颓然坐在唯一完好的椅上，觉得这一个晚上折了他十年的寿。

窗外，有炮竹炸响。

我不像你混！我不像你！我喜素芹，我稀罕她！

乔二在医院足昏了两天才清醒。脸得他的大哥与妹妹们都认不得他了。

可是他又不能不回去，家里有老而无用的爸爸，妹妹们又是弱小无助的，再也经不起任何事了。

男人不再说话，一下骑在还没能爬起来的二上，拳象雨一样地招呼上去。

，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你就再也不要叫我大哥。

生活作风问题啊，比偷东西打架都丢人。

这日过了一个月多，二终于可以下地了。

乔一成几次想要问他事情的究竟，终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二上的绷带拆了，但仍贴着块纱布，前额的发被剃掉了大块，只冒星青的发

这里，警察带走了那个男人。

乔家一家的脸面。

乔一成骑上三一路七扭八拐着把二送了医院。

二的脑象是锈住了，只剩下一痛，扑天盖地，象一张大网叫他没躲藏。

乔一成把他偷带来，找了个背人的地方，问他：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派所警察终于来了，把那男人制住，反剪了双手推到墙角。男人尤自骂个不休。二早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差不多十天以后，乔二才能完整地说上几句话，可病房里全是人，乔一成有话也问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