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位白发郎君，与应无臣站在一起，却没有半相形见绌。

“这是我师兄，路过京师，前来看望我，便想见一见君家阿妹。”应无臣解释，“师兄是雍丘钟离家，家中行六，单名一个垠字。”

“君都尉，久仰久仰。”钟离垠抱手笑。

君辞看了看应无臣，见应无臣没有阻拦，便命人开了酒坛，倒了三碗。

钟离垠却不一样，他的白透着一弱气，也不够鲜丽。

先前还是应家阿兄，这会儿就变成了九哥，难得听她叫一声九哥，应无臣也不她是不是在旁人面前戏，心里总归是愉悦：“已经命人备下差，稍后便送来。”

“哎。”钟离垠清朗的声音脆地应下，旋即也喊了一声：“阿妹。”

之所以要去看应无臣，是因她一就能够看得钟离垠不是个康健之人。应无臣也肌肤白皙似玉雕，但面红，也赤亮。

钟离垠茶的瞳孔染一缕笑意，他：“我与师弟相识十余载，虽是师兄弟，却如亲手足。君女郎既与师弟有婚约在，我们迟早是一家人，君女郎若是不介怀，也可唤我一声兄长。”

淡，应无臣像皓月之辉，哪怕是群星闪耀，到了他面前也只能是众星捧月。

雍丘？君辞眸光微闪，雍丘在南朝，一如应氏之于北朝，可是南朝数一数二的大世家，雍丘距离南朝帝都建康亦不远，在南朝举重若轻。

哪怕不能酣畅淋漓地喝，但钟离垠是个言语幽默，学识见地不俗之人，聊起来却万分畅快。

“是可惜我自幼弱，师弟……亦一心扑在学问之上，我们二人皆不习武，否则倒能向阿妹请教一番。”和君辞聊了许多兵法行军之后转到武艺，钟离垠颇有些遗憾。

“人各有长，术业专攻，六兄学富五车，若文武双全，岂不是令天下儿郎无颜以存？”君辞，“我生于将门，六兄生于世家，都是秉承家学渊源。”

他的坦与释放的善意，令本就不拘小节的君辞好顿生，也很快：“六兄。”

君辞亦喝不来茶，寻常也不会备下茶叶，既然钟离垠是南朝人，她总不好开了酒坛招待。

“哈哈哈哈哈。”钟离垠朗笑声，“和阿妹谈，大快人心，真是相逢恨晚。”

敛下心思，君辞也行了抱手礼：“钟离郎君。”

南朝人喜茶，北朝人酒。

“六兄请坐。”君辞招待钟离垠，转对应无臣挤了挤眉，“九哥与六兄是师兄弟，想来更知六兄喜好，不知九哥可有好茶招待六兄？”

“哈哈哈哈，阿妹不用如此客，我虽是南朝人，但我亦饮酒。”钟离垠眉宇间就有与众不同的超然洒脱。

“应家阿兄这是带客前来。”君辞搁了笔，缓步走到应无臣面前。

这里是军营，君辞能留着酒，是主将的待客之，但也不能豪饮迷醉，浅尝而止才是应无臣没有阻拦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