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松了气，并未察觉到他为她拭泪的举止蕴多少亲密和疼。

他的回答让她觉得好刺耳，她不由得浑一震，瞬间一怒火直冲脑门，还没来得及思考，右手便已用力的往他的手臂打了下去。“你讲话一定要这样不中听吗？”

“我还没听够你的小秘密。”严读盯着她卷翘睫上的晶莹泪珠，情不自禁的伸手为她抹去。

终于，严读开了，“听说好人去的地方叫作天堂，坏人去的地方叫作地狱。”

白苹垂下眸，“那……天堂在哪里？长什么样？”

回答他的依然是一片静默。

直到现在，将近午夜十二，她房间的灯仍然大亮着，严读在房外来回踱步了许久，最后还是敲了门走房内，见她双红，一副刚哭过的失神模样，他觉心脏缩了缩。

她十七岁，尚未成年；而他二十三岁，正要展翅飞，他们保守着属于彼此的秘密。

回到台北已经将近九了，沿途无论他为她买了什么吃的，或是带她去餐厅，她都显得意兴阑珊，拿起筷喃喃说了句没慾就把筷放下来，本什么东西都没吃。不过他也没有她，没有试着开导她，而是随时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的大秘密了吗？”不知为何，白苹现在有不希望听见他的大秘密了，她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更有一冲动想要把自己的双耳捂起来不想听见他的回答。

“你早睡吧，我帮你关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严读叹了气，单向谈话让这空间盛满滞闷的寂寥。

她的问话让他陷漫长的沉思，他再度坐了下来，而她抓着他衣摆的手像是攀上浮木那般，揪着不放。

她打

“严读，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她原本脆的嗓音因哭泣而显得沙哑疲惫。

关于他的大秘密，她忽然觉得一也不好奇了，但从这天早餐开始，她只要有什么小秘密，第一个想到要分享的人绝对是他。

他应该给她一些时间一个人静一静，消化内心的悲伤，即使他知自己有多么不舍，终究还是迫自己起离开，只是步伐才刚往前踏，一微弱力量立即扯住他的衣摆。

直视自己的眸光，心里的。

“对，因为我也是这样。”他。

“等我死了再告诉你。”他说得一脸正经。

“要不要喝汤？”他坐到床边，轻声问。

自从得知简竹萍早在十七年前就过世的消息后，白苹在外婆家前彻彻底底痛哭了一场，接着便失魂落魄、像尊人偶娃娃任凭他打摆布。

他止步低首，看着她拉着自己的小手。

白苹依然不吭声。

“你不是早就知我讲话不中听了。”严读自嘲：“更何况我只是老实回答你我心里的答案。”

那是他们关系最好温馨的时光。

“白苹，你要不要吃东西？”严读双手环，伫立在客房的床边，瞪着用棉被把自己包裹成球状，只双的白苹，表情充满了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