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球的一队回到换衣间，嬉笑打闹，笑语连连。输球的那一方坐在墙角的长凳上，沉默着看他们庆祝胜利。

李绮节垂眸不语。

“是个官老爷，待会儿他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他不开，你们也别多话。”

天际飘来一团黑云，一群姿矫健的大雁从山林上空飞过，迁徙队伍寂静无声，惟有秋风刮过林木的萧瑟声响。

到底是多年的街坊邻居，周大丫病的时候，李绮节空去看过一回，当时周桃姑对她的态度不冷不。她看得来,周桃姑还因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下的誓言，客客气气把媒婆送走。

“我们赢了！”

年前周大丫大病一场,周家请医用药,几乎把周桃姑积攒多年的积蓄光。周家的熟摊生意不红不火,勉够母女几人度日,周桃姑挑挑拣拣这些年，一直没再相中其他人。

宝珠大着胆：“三娘，咱们还城吗？”

看到李恒脸上似有忧，他笑了笑，“没事，只有咱们几个晓得三娘是背后主事的，其他人不知情。”

李恒换下透的衫，发重新梳拢抿整齐，还往上抹了——这是李绮节给他的，闻起来香、甜丝丝，可以用来泡澡解乏，一在上，凉浸浸的，还能祛除汗味。

李恒回瞥一跟在后面的队友，压低声音，“不能提三娘吧？”

比赛之后，人群像一般涌大门，许多人神情激动，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讨论着什么。

其他人就没他那么讲究了，上净衣裳，抬脚就走。

球滴溜溜打了个转，落球网里。

场里重又恢复寂静冷清，只有一行人留在场中没走。

金长史环顾四周，默默打量着造型有些怪异的球台和围成圆拱形的一排排座椅。几个小童提着竹篮，散落在席位间，一层层清扫地面。

正因为李乙态度定，直接拒绝媒婆，孙天佑才敢把这事说给李绮节听。他直觉李绮节和李恒都不希望家里忽然多一个继母。

球场里爆一阵又一阵震耳聋的喧哗声，几乎能震碎赛场上所有人的耳，不过大家已经习惯了。

庆福找到李恒，“大郎，你们赶换净衣裳，跟我去见一位贵人。”

庆福：“能不提就不提。”

“还是周桃姑？”

李绮节神游移，埋着踌躇半天，仍然理不清思绪，叹气，“不，咱们回李家村。”

“大叔，我们要去见谁啊？”

孙天佑偷偷瞅一李绮节,“唔，是卖熟的周寡妇。”

球网前，一个着冠紫圆领大襟熟罗长袍服，满鬓风霜的男抚掌哈哈大笑，“不知我上场的话，能几个球？”

队友们飞奔至李恒跟前，呼着拥抱他。每一场比赛赢球的那方都能拿一笔丰厚的赏金，所有人全力以赴，为的就是能打败对方，获取更多的奖金。可真的置赛场，受到观众们的情，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吼声，奖金的引力似乎没那么大了，每个人都血沸腾，一心只想更多的球。

球门前响起一串整齐的掌声，“世爷威武！”

场边的老者响比赛结束的哨声。

孙天佑懊恼不已，早知李绮节会不兴,他就不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