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礼没应声。

何止是有，他简直太不对劲了，时觉得自己之前一定是谈恋谈得智商降到负五了，才没有发现。

曹姨叹了气：“治疗的事情还是要慢慢来，不能急，她现在确实是对这方面比较抵，这事情还是要你来跟她说，我们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我知。”顾从礼依然语气淡淡，听不什么情绪。

顾从礼仰着，靠坐在车里，淡淡“嗯”了一声。

白轻柔的声音，传来：“阿礼，我今天梦见你爸爸来了。”

*

白在那边，低低轻轻的笑：“我梦见他就站在门的地方，他看见我了，然后转走了。”

白还在快地，不停地说：“我今天中午还烤了个苹果挞，放了好多好多苹果，还剩了一块儿，妈妈给你留着，特地没让别人吃，等你回来尝尝。”

这么畸形的家。

曹姨叹了气，又说了两句话，才准备挂掉，挂之前，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顾从礼抿了抿，没有说话。

顾从礼咙涩涩，一句话都说不来。

顾从礼耐心地：“你生病了，就像冒一样，冒要看医生，看过了就好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这么不正常的父亲和母亲。

大概还有一个，同样不太正常的自己。

“我没有……”她喃喃着，忽然低低哭起来了，“我没有，我不要看医生，我又没有病，我为什么要去看医生，阿礼，阿礼，你也不要妈妈了吗？”

“你要去看医生吗。”

顾从礼坐在车里，垂着眸，忽然笑了。

曹姨犹豫了一下，才：“你自己也要注意自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会好的。”

“阿礼，阿礼，你什么时候放学，妈妈给你烤了个糕，你再不回来就冷了，冷了不好吃的。”

他闭了闭，淡淡说：“妈。”

女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时观察了梁秋实整整两个礼拜，终于确定了，他确实有不对劲。

“你也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你也要把我送走！”

助手小鱼：“诶？！”

比如，冰箱里再也没有来自梁球球同志的果和零，再也没有画完一页分镜以后休息时间的扯，梁秋实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了不少，时有些时候甚至觉得，他在刻意躲着她。

梁秋实差被呛着

她尖叫着，下一秒，电话被她挂断。

“我跟他说话，可是他不理我，”她委屈地，语无次地说，“明明就是梦里，他为什么也不理我，我就说他真的来了，她们全都说没有，她们骗人。”

终于，这天下午，时忍不住，在梁秋实传给她一页画好的分镜背景，透视又又又又现了差错以后，看着他幽幽问：“球球，你是谈恋了吗？”

十几分钟后，曹姨打了电话过来：“夫人刚刚打了镇定剂，现在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