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凌桓师从林开愚，在殷史上也有些研究，所以吃了夜饭之后，陆凌桓就叫林嫮生拉到了二楼，说是要和他讨论下剧本。陆凌桓和章丽娟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跟着林嫮生上了楼，章丽娟看了两个孩的背影又觉得疼了，和吴妈讲：“侬再汰果送上去。”讲到这里，又想起陆凌桓给林嫮生削苹果的事了，神使鬼差地又补了句：“不用削了。”

吃素好了。”陆凌桓转脸看着林嫮生，笑得一脾气也没有：“素菜我也吃的。”

金黄的橙在陆凌桓手上转动，橙的香气慢慢散了开来，林嫮生看着橙在陆凌桓手上来去：“我看到了有疑问么，当然要问下了。”

陆凌桓看着几缕发垂到林嫮生的脸颊边，不由自主想起那句“鬓云度香腮雪”，手指尖都有，恨不能伸手替林嫮生把发撩开，所以林嫮生问他的话都没听到，还是吴妈那句：“陆先生，小吃果。”才将他的魂灵喊了回来，面孔上不禁有些红。

果送到二楼的时候，林嫮生和陆凌桓并肩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吴妈听见林嫮生问陆凌桓：“阿哥，我觉得这里设计有牵呀。护国公李源是什么人？久经沙场的战将，就是要行巫蛊事，难就没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吗？非要通过自己的儿媳妇？”林嫮生说到这里转了个面对陆凌桓，整个人已跪到了沙发上，“就是跟剧本里说的一样，男人不内宅的事儿，他可以以此推脱，可大逆罪是族诛的，事发起来一样跑不脱啊，我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合理呀。”

“可汉武帝的确不喜戾太呀。要喜给的谥号怎么能是戾呢？戾气的戾。”林嫮生讲在这里停了下来，掂起一橙来咬了，立刻皱了眉：“哎呀，老酸的，还有苦，是不是时间

连绵不绝的橙忽然断了，陆凌桓抬看了看林嫮生，又低下睛把剩下的一橙剥了，橙一一分开均匀地排在小碟上：“大小，未必是你想的这样。皇帝都想长命百岁，所以巫蛊为历代严禁，只要沾上，不死也废，汉武帝死戾太，你能说汉武帝早看戾太不顺，找机会除掉他？”

橙的得有松，陆凌桓就开始空手剥橙，他的手指细长有力，又厚又韧的橙在他手上螺旋着被剥了下来，一边笑着问：“那你觉得呢？”

吴妈看了林嫮生的坐姿，仗着自家带大的她，声劝：“小，坐坐好。叫太太看见侬这样，又要讲了。”林嫮生哦了声，把两条从沙发上放了下来，伸手要去拿橙，陆凌桓抢先一步把个橙拿在手上，手上一面一面讲：“我帮侬剥，不过大小，你这是研究历史啊还是研究剧本啊。”

章丽娟看见陆凌桓这副样，心里又叹了气，这样好的脾气，怎么家里就了这样的事呢？算了，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讲吧。

“我觉得啊，我觉得乾元帝早就看护国公一家不喜了，可是到底护国公的女儿是他的皇后，护国公也有功劳，不好无缘无故地动他，所以这个把柄一拿到就动手。就好象镇军将军案一样。”

家里送上二楼的果一般都是不削的，所以吴妈眨了眨，不明白太太为什么这样吩咐，可是主人家有吩咐，她一个下人也不好多问的，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