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如果陆凌桓家里还好好的，章丽娟也是情愿把囡囡托付给他照顾的。都说林开愚对她好，可章丽娟也知比不上陆凌桓。陆凌桓对囡囡才真是可以讲捧着手心怕落忒，了嘴里怕化开，囡囡落一滴泪他也舍不得；囡囡喜了他比囡囡还要喜。只可惜他的爸爸痪在床上，他的姆妈脑又不是很清。这样的人家，就算有佣人，囡囡过去也要心的。囡囡养到现在，连亲手下一碗面也勿会，叫伊怎么舍得囡囡去吃这个苦。可如果囡囡不，就算陆凌桓不说，陆家的亲眷会不讲闲话吗？日一长，啥银晓得会得啥变故。章丽娟叹了气。

“啊？”林嫮生两只睛哭得有连双也要撑平了，看上去作孽得叫人心痛，“侬又勿晓得会这样的事的呀，啥银也想不到的，我怪侬啥。”

不是石先生救我，现在在医院的就是我了，要是那瓶硫酸泼在我面孔上，以后我可怎么见人啊。哎呀，侬轻，老痛的。”

陆凌桓将手松开：“嫮生。”空手帮林嫮生掉泪，又担着心事地问，“嫮生，侬会不会怪阿哥没有保护好侬？”

虽然已是民国，再也没有忤逆罪的说法，可老太太这样闹腾了，哪个也不敢说个不字，只好答应。为着林嫮生答应，倒是又说好了，在校门跪，人来人往的，她林嫮

夏家人一商量又怕老太太吃不消，到底也是七十九岁的人了，除了夏继祖的姆妈以外，居然没人赞成。哪晓得老太太一听能救宝贝独苗，一答应了下来，女们劝她，反叫他骂了回来：“你们一个个没良心！要害死我孙！我孙要死了，我去衙门告你们！告你们忤逆！”

“哦。个么阿哥，侬教我呀，以后再碰到夏继祖那样的疯，我就不怕了。”

章丽娟又看了会，看着陆凌桓哄得嫮生笑了，这才回到自己房间，气过了以后，她也不怪陆凌桓刚才撞她，到底陆凌桓也是张囡囡的缘故。

“戆小囡，练功夫老辛苦的，先生和师母不舍得的。”

因为了夏继祖的事，林嫮生又在家休息了几天，这几天里因为夏继祖已被巡捕房以伤人罪逮捕，上一次夏家几个女人在章丽娟手上没讨着好，又不敢去惹林开愚，夏家从上到下急成了一锅粥。

林嫮生着泪笑了：“阿哥，侬戆忒了。侬又勿好天天跟牢我。咦，阿哥，我的手真的不酸了，侬老有本事的嘛。”

“我小时候学过功夫，练功的时候不是这里别伤就是那里磕伤，全是自家上的药，时间长了也就会了。”

正在这个时候夏继祖的三叔夏鼐倒是得着指：“你们真是老实过了。这件事因谁起的呀？林家那个小姑娘。她年纪小，肯定面薄，老太太亲自去求她，她还能不答应吗？要是她不答应，老太太就给她跪了，她要是还想上这个大学，能不答应？”

林嫮生不气，扭着陆凌桓要他答应，章丽娟站在二楼，把两个人的情景看在里，嘴抿成了一条线。吴妈看章丽娟脸上挂了霜，小心翼翼地劝：“太太，陆先生也是张小，并不是故意撞的。”

陆凌桓两只睛牢牢地盯在林嫮生手上：“嫮生，这次是阿哥不好，阿哥应该想得周到，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