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昂好笑地看着其姝，当年在定北侯府养伤时，她磨泡非要他签下报恩契约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她说完，竟然真的从他怀中离开，去桌案前磨了墨，提笔写字。

“尚其姝，你公平一。”裴昂简直哭笑不得，“就算你的上辈是真的，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你怎么能就这样给我定罪呢？”

“还有下次？”裴昂挑眉，“你的字据已全用完了，还能要求与太殿下和离吗？”

若所谓前世今生的说法是真的，倒是应当恩，这辈她主动从窗后走向了他，让他们可以相伴一生。

说着展臂过来抱住她。

其姝完全不领情，手脚并用踢打他，“不是梦！就是真的！是上辈发生过的事！那箭寒冰一样冷，就在我的里，痛得我哭都哭不来。如果是梦怎么会疼呢？都怪你不好！”

“那就是了。”裴昂笑，“既然我们情没有现在这么好，我对你没那么贴也很正常，如果知了荣嫔有谋，暗中防备，却没告诉你也很正常。未必就是你说的‘完全不顾你的死活，让你死在了这场谋里’。还记得吗，我告诉过你的，当初我从西北回来时，就记住在天香楼上围观的你了。虽然那说不上是喜，但总归和对旁的姑娘有不一样，所以你家事后，我明知继母不安好心，也愿意把你迎东来，其实也是在照应你了。毕竟罪臣之女在里不可能有什么好差事，你到东来了我的妾室，总是衣无忧，无需劳作，还有人侍候的，对不对？既然这一步都了，又怎么可能楞把你推去送死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当年对我一见钟情吗？”

裴

“是你撕掉的，不是用完的，你耍赖。”其姝不满，“我要重新写过。”

“谁非你不嫁了！不要脸！”其姝气鼓鼓地反驳一句，末了还是老实地摇，“没有，这些都没发生过。”

裴昂始终觉得那算不上一见钟情，但为了安抚她，还是违心认了，“是！”

“是梦是真我能分不清吗？”其姝，“如果是梦只有其中几个场景而已，不连贯。我却有好几年完完整整的记忆，你去平城为我祖母贺寿，北戎的侵，先太去世……每一件事都和我记忆里一样。”

“我才不会提不合理的要求呢！”其姝哼，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唉，那你上辈最后娶了谁啊？”

而且说不定下次再吵架时他已经登基为帝，天底下还能有女人和皇帝和离的，简直闻所未闻，怎么也不能成真。

他站起来走到其姝边，抢过她手中的笔，“还是我来写吧，这回的内容变得实在写，就写裴昂为报尚其姝救命之恩以相许，一辈不许和离，还要满足她所有合理与不合理的要求。”

她不怕死地又拿一张字据来，和离还未再说，已再次被裴昂抢过去撕碎。

其姝被说服了。

他试图靠分析让炸的妻冷静下来，“我问你，上辈你在关前村救过我吗？我们在你东前相过吗？有像这辈一样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吗？”

“好吧。”其姝甜甜地说，“那我就原谅你，这次不与你和离了。”

“或许只是你睡迷了。”裴昂还是不信。

别提什么和离，伤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