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睛一下亮起来，脸上也挂起了笑模样，丢开碗筷扑到窗边，一一分辨。

她苦着小脸睡了个午觉，天黑才肯从被窝里爬来。

然后，就见到其姝笑嘻嘻地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摸那些字据来，“我现在要用字据，让你答应我去院里玩雪！”

说完也不等其姝回过味来，声喊：“岁岁，来！”

她说是那么说，脸都不带红一下，也分毫没有打算躲避的意思。

用晚膳时院里了灯，似乎灯火比平日亮得多。

裴昂知她就是嘴欠，也不以为然，只是吩咐：“你叫上阿似，再带几个太监女，去院里堆雪人，打雪仗。要注意位置，正对着窗，好让其姝看得清楚，知吗？”

“裴昂，裴昂，那是长城吗？哦，是正澜关！”

岁岁应声挑了帘栊屋，“哎呦！还抱着呢就把我喊来了，你们脸厚，我还没嫁人，脸薄啊。”

为妇，其姝的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裴昂适时靠过来，搂住了她，“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就像画饼充饥一样，本不能填满肚，反而越看越饿。

说好了，百宴不过样，让其姝在贵女中个面，立个威，不会选人东。

“……那是一只熊，好可！”

“你才说不反悔，立刻就言了！大骗！”其姝尖声。

他把其姝抱在上，“自己老黄似的凡事亲力亲为，劳心又劳力的，多笨啊。还是让别人卖力你看戏，这才够聪明，对不对？

“还有一棵桃树，哈哈哈。”

留在屋里观别人玩雪的其姝一也没有开心起来。

再定睛细看，那些本不悬的灯笼，全都是冰雕——冰雕里埋着气死风灯，烛火把冰雕映得晶莹剔透，分外生动。

“好了好了，别哭啊。”裴昂把其姝转过来抱好，轻抚着哄，“我哪有嫌弃你呢，我们家其姝最聪明了。”

“不行！”裴昂反对得更快。

其姝勉接受了这个说法，“那我要去堆雪人，打雪仗，看冰雕。哦，小时候爹爹带我去什刹海玩过溜冰车，我也要玩要玩！”

她破涕为笑，“那你现在还承认那些字据吗？”

岁岁笑得捂着肚去了，嘴里念叨着，“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太昂隔窗打雪仗，昏君，哈哈哈。”

他静默几息寻找支持这个论的证据，“你看，从来都没人能要挟我，我们其姝才十二岁时就能让我写下好几张字据，拿我一辈呢！天底下再没人比你更能了，是不是？”

“当然！”裴昂毫不犹豫，“一言既驷难追，绝不反悔。”

其姝好奇地扭看，这才发现院里了许多灯，路两旁，檐廊的栏杆外面，密密麻麻全都是。

“……”

其姝抱着他脖颈撒，“裴昂，

她每说一项玩法，裴昂便跟着一，瞬间脑补了无数次其姝玩得正开心，地上不知何时多来一个婴孩的场景——当然是从她肚里跌来的。

“不是，”裴昂解释，“我是说，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夫妻嘛。妻的有什么要求，丈夫当然要努力办到，这是为人丈夫的本分。再用字据什么的，多生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