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抬一看，嘴都张圆了。

她心里觉得好笑，一时间就控制不住自己，现了原形——翘起二郎，小晃啊晃的，好不自在。

“你可有这件东西？”

只见裴昂一本正经地问：“五姑娘的行是不是在你那儿？”

这回到裴昂瞪了，这个北戎女人怎么得猴似的，他就说

一边板着脸快速地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试了几次，总是不得其法。

只有好动的岁岁扒着栏杆，站在笼边上，踢着去逗另一个笼里的军犬。

她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就是觉得这个人…有怪。

“哟，你问这个什么呀？”

丫鬟都是站着和主说话的，对着自己近伺候的姑娘少爷时或许还能适当随意，但对着别人家的姑娘少爷——譬如像她与裴昂这样的情况，不赐座那就是不能坐的。

裴昂眯了眯睛，“你是新到五姑娘边的吧，所以你不认识我也不奇怪，我和你家姑娘关系非比寻常，你尽放心就是。”

行？

裴昂风一样的刮过来，四人齐齐转看着这个把自己关起来的人。

齐恒等四人此时正是被关押在此，因为知不宜暴份，所以没有人抱怨，全都安安静静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

“这怎么不该问呢。”岁岁反驳，“您拿去总不能是自己用吧。我想这应该是给我们五姑娘用，那既然我是伺候姑娘的人，跟她有关的事情，我当然得问个清楚明白了。”

他再次抹额上的汗，给其姝盖好被，站起来，转了营帐。

裴昂心。

“什么关系？”岁岁可不是个好打发的人，她追不放，“五姑娘来月事了？那她怎么不自己问我要呢？这事哪个姑娘家会托男人来办？该不是她发烧烧的昏睡不醒，您自作主张了吧？”

这要是真的丫鬟敢这么说话，这么办事，别说能不能爬到主边近伺候了，恐怕才被买到府里没多久就叫人给发卖了。

说话不着调！

他伸手了岁岁，“你，跟我来。”

士兵上前将铁笼的窄门打开一，岁岁一脸莫名地钻了来。

裴昂下了翻白的冲动，耐着问：“你的行里有没有……”

“城的时候当然是有的，”她想表现得规矩一，微微敛着下低着，一派小媳妇姿态，“可是路上兵荒的，又和家里人都走散了，行就丢了。您是想要五姑娘的换洗衣裳？其实我的她也能将就用。”

主的行给丢了，她自己的却留着。

这是真把她当成尚家那个小姑娘的丫鬟了？

行军中当然没有什么地牢监狱，打仗时用来关押俘虏的都是和运送军犬所用的一样铁笼。

“啊？嗯。”岁岁被他天上一句地上一句问的有些发懵，“大概能识几箩筐。”

裴昂把她带到了一营帐，押解她的士兵退下手，营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问那么多什么。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裴昂不给她好脸，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岁岁决心好好扮演被赋予的角，可惜第一个举动就了相，因为她一坐在了书案斜对面的玫瑰椅里。

实在是羞于启齿，于是改问：“你可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