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成为教皇之后，赫克托三世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最开始想的那么单纯。

莱昂纳多愣了一下。

赫克托三世低声喃喃着：“当年的教会，也是这样的吗？

他从小作为一个教导者被培养，他的父亲、他的老师、上上代的教皇告诉他，要为他人答疑解惑、要像是大小所罗门王一样，将智慧分给需要的人……

——我明明知，但不能教给你。因为你知了这个理，会让我有损失、让教国得到损害。

教会变了。

如今的所罗门教国……还是昔日的所罗门教会吗？

教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要有着丰富的学识就能成为人上人，教来一些优秀的学生就能成为大督识——如今的教会选人才，不仅仅是要看传承关系和个人能力，更要看他们所握持的政治观、派系和背后的支持者。

“我该如何教导我的学生？我该如何命令我的主教？我该如何……教育我的孩？”

“请……您告诉我。请您为我答疑解惑。”

一旦教导者与被教导者上缠绕了利益关系，他们之间的教学关系就会变得那样生疏、隔离，毫无信任。

他们更像是一个国家……而非是像是一个教派，一个学校，一个同好者的聚集地了。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在您作为所罗门的时候，在您作为耶稣的时候，在您作为查理大帝的时候……那时的教会，也是这样的吗？

他沉默了一会，伸手搭在这位四十多岁的中

这让赫克托三世有些痛苦。

他们心中有着提防，藏着怀疑。

甚至可以说，个人能力反而是次要考虑的内容。

“我……有些不明白，陛下。”

“那时的人们，也会这样吗？

——我知你在困惑什么，我也知如何会让你不再困惑。可那样会让我的盟友受到重创，所以我不仅不能教导你，还要继续隐瞒你。

他们把教皇当对手，而非是朋友、兄弟或是老师。

教皇的嘴颤抖，他坐在椅上恭敬地、慢慢垂下颅：

他面对其他的君主，心中所想的不再是“解答他们的疑惑”、“让他们的心灵变得明智”。而是“这样对教国有没有好”、“若是开解了他的这个疑惑，对教国有没有损失”？

于其他国家而活，却也不可能再从其他的君主那边得到纯粹的尊敬。

“人们互相坑害，隐瞒秘密，贿赂谋杀，传播混。让疑惑者更疑惑，让不义者更不义。让真相不得言明，让谎言传四方，让真知者沉默，让骗和小偷声呼……

“……你是在苦恼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