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又问了几个问题，小鲤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显然就只是个被派来照顾她什么都不知的小姑娘，便也没心情多问了。小鲤恭敬地退门外，不一会便端来了晚膳。伺候她用完晚膳后，小鲤又将浴桶打满：“姑娘，婢伺候你沐浴。”

穿男装还是女装这小事不值得计较，不过是男装方便些，既然这婢女说是李继勉的吩咐，李五便也不多言了，换回了女装。

小鲤：“没有。”

小鲤：“天已晚，姑娘早些休息，婢告退了。”

李五睡了一整天，现在夜里了反而神了起来，想睡也睡不着了，叫住她：“小将军夜里不回来吗？”

再一一详读他的笔记，李五顿时心生慨。不怪乎她在战场上被李继勉得毫无招架之力，不怪乎李继勉的骑兵队一直神鬼没，让敌人闻风丧胆，且看他习读这些书籍后的笔记，便知这人心智是何等聪慧机智，不仅能由此推彼，还能举一反三，且并不拘泥书本之言，对于书中看不惯的说法，直接批驳反对。

没想到时隔十年，她买的这些书，他竟然还一直留着，还带到了宁城中。每一本书都有明显被时常翻阅的陈腐痕迹，显然李继勉一直在反复研读这些书。

小鲤依旧是那句话：“婢不知。”

小鲤：“婢不知。”

李五随手拿起一本翻开，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他的笔记和心得，字虽然写得极小，可工整有序，笔锋沉稳、架构稳建，俨然是一手利顺畅的颜派书法，不再是十年前横不直竖不立的模样。

小鲤：“有的，姑娘稍等。”

李五：“慢着，小将军没有回来吗？”

李五看了看她手上捧的分明是女衣裙，：“给我拿件男装来。”

待得李五沐浴完，小鲤拿来一净的衣裳，捧到她面前：“姑娘，婢伺候你穿衣。”

李五只得：“我现在睡不着，这宅里有书吗？”

，态度恭敬：“婢小鲤奉小将军之命侍奉姑娘。即然姑娘醒了，我这就吩咐厨房上晚膳。”

这些书讲的都是治国治世的帝王学，当时她买这些书是想着等李文治再大些，给他学习的，没想到李继勉一直在读。

“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鲤：“这是小将军临走前吩咐的，让姑娘换上。”

李五拿起书名看了看，，依稀觉得封面有熟，随即记起来，这些书正是当年她还是他的隶时，与他一同去长安替他父亲李制接受封王之赏时，她替他挑选买回来的书。那时的李继勉还只是个少年，识些字，勉摆脱文盲的行列，然而笔迹却奇丑无比，好在很有上心，持夜夜识字练字。

李五看他写的笔记，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凌晨，趴在案上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小鲤在门候着，乖巧安静，见她醒了才来：“姑娘醒了，

小鲤离开后，不一会捧了一摞书过来，摆在案上：“小鲤不识字，也不知什么书好看，什么不好看，小将军摆在床的那几本书我给姑娘都拿来了。”

那时她每天睡前都要伺候他练小半个时辰的字，因他写字不讲笔法，还是她一笔一笔教他该如何横提竖捺，于是她又他的女，又当他的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