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大秦氏，她不敢。

自定国公拖着拽着佟姨娘回了小别院，她便派了人盯着，一见有动静就跑过来禀告。

她从定国公的怀里起来，眸里盈着潋滟光，“为甚？为甚我不能有孩？”

他说她这些年只受着，只安分守己，只清不贪不图，不是过得好好的么？

佟夏清看着摇了摇，又一言不发的定国公，心里凉凉的。

她笑自己可悲，终是明白为何人人要说心如死灰，这一片心思付之一炬，可不是烧成灰烬了么。

“夫人，老爷边的小厮唤了府医去小别院，不知发生何事了。”岩烧记着佟姨娘带人上门来冤枉她们的那副嘴脸，心里的气久久未消。

佟夏清听到这荒唐之语，气得肝疼，就连嘴角也微微发，不经意间透了些讥讽来：“你是想要借此补偿她？”

这话佟夏清只敢在心里想想，即便当前她再委屈，也是不敢当着定国公的面说这一番话的。

若是能骂他几声便好了，了心的这恶气就好了。

若是大秦氏，定不会像她，明明狠极气极，却还是要依附在这个伤她负她的人上。

佟夏清的脸贴在他的膛前，却受不到他那透过衣裳传过来的温，好似这些年她不过是了一场梦。

她心被郁气压得发疼，即便躺在定国公的怀里，她还是觉着被无形的无力压得腰肢都立不起来。

愁绪重重迫来，只见前一黑，她便甚意识也无了。

老太太老了，你也比我大了几近双十之数，没有孩，若你们皆不在了，要我怎么活？

佟夏清觉着自己的越发的疲了，她倚在定国公的上，心里却在笑她自己。

大秦氏势不饶人，他不过是图新鲜，图她年轻貌，图她不争不抢，图她哄他，陪他喝酒罢了。

是她自视甚了。

前之人不是她可以呼来喝去的相公，他是定国公，而她不过是他的妾室。

定国公一把将她拥怀中，叹了一气，无可奈何地劝：“你这是何苦？这些年不也过得好好的么？”

定国公看着佟夏清那一双聪慧的眸，便也不再同她兜圈，他嘴角微动，半晌才将最是伤人的话。

可笑她还以为早将定国公收中，时局已稳，地位无人可撼，怎知最能撼动她的，却是声声说她的陈自应。

“可我呢？你只顾着她，便不想着我了么？这些年的情谊，唯有她的便是无价宝，我便是潭底泥了么？”

定国公拉开佟夏清的手，声音沉沉，“你得尽了，也不须靠一个孩来笼络人心，要来又有何用？”

“因为愧疚。”定国公顿了顿，声音里全然是悔意，“我对夫人的亏欠，只能到此，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不答定国公的话，直直问他缘由。

思及此，豆大的泪珠就从她的角坠落，沁到定国公的衣上。

大

妾妾，没有他的，她甚都没有。

定国公默不作声，抬尽是愧，看样是认了。

他说她何苦，何苦要求得过多，何苦要与大秦氏比，何苦要揭开这层掩着真相的面纱。

一郁气成团萦绕在她的，压得她不过气来。

国公的膛，声音里有既幽怨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