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承认啊！

究竟哪里像了他改还不行吗？！

“……不要总把我往那么惨的方向想啊……我很不错的。”燕七把手掌摊开，“喏，捡到了几块，回送人。”

两人一起潜湖中，周遭一下变得无比的安静，只有咕嘟咕嘟的声，让近在咫尺的人显得那般遥远。

元昶慢慢地攥起空空的拳，没有再试图去捞她。他知她就在边，也许很近，也许很远，但这没有什么，因为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他从渴盼，到执拗，到不甘，再到习惯、到放开……是的，放开，他已经学会了“放”，然而不是放手，是放开，放开她，也放开自己。

元昶上就是一僵……敢情儿这货是觉得他像他爹才跟他这么亲近的？

那影并没有走过来，而是走到湖边了几个颇为舒展的动作，而后一蹲，悄无声息地了湖中，元昶仰起继续看他的月亮，耳朵里听着湖中传来的轻微的拨声。

元昶忽然有些着急，伸了手想要捞住她的腕或是胳膊，可却捞了个空，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放她自由的飞，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不很远也不很近地看着她，陪着她，她飞他就飞，她停他就停，可以并肩，但不打扰，可以陪伴，但不束缚，

元昶也不知自个儿为什么就得了这位的缘，让抱那就抱呗，吃东西的时候抱着，吃完了也得抱着，最后索抱着这货绕着湖转起了圈，直到把这货转困了，把他往燕七手上接的时候，见这小东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爪冲着他一挠，齿不清地嘟哝了一声：“爹爹……”

她从来不属于任何人的手心，她应该自由的飞，这才是她，飞鸟，这才是她的名字，对么？所以对她好的最好方式，就是放开。

“早知你想要这个，让我来就是了！”元昶看了看这爪上托着的石，然后抬起来瞪她，“夜里凉，很容易的知吗！你老实待着，我给你捡！”说着就要往下潜，听见燕七了一声：“那一起吧，多捡几块还可以挑一挑。”

抵达星落湖的第一天，众人赏月赏到大半夜才回帐篷去睡，篝火早早地熄了，两边的营地都是一片的安静，明亮的月光将沙漠照得一片银白，湖面上银波动，湖下星斑闪烁，元昶坐在这银波与星斑映的边缘，静静等了良久，终于等到了那边帐篷前现的窈窕的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挑起来，看着那人冲他摆手，便也冲她摆了一摆。

忽有半晌听不见任何动静，元昶一惊，噌地起盯向湖中，奈何月光映得湖面太亮，一时竟是什么也难以看清，不容多想，元昶立时猫腰钻里，迅疾无比地向着刚才声音发的方向游去。游到差不多的地方一气向下一潜，两手刚一四摸索，就捞着了一只溜溜的脚丫，脚丫飞快地缩回去，接着一只手在他肘向上托了一把，两个人飞快地升上湖面，刚将脸上的抹去，就听得这脚的主人：“吓我一，我正捡湖底会发光的石呢。”

兵们也回送了羊和兔，燕九少爷一个人拿不了，元昶就替他拿了过来，结果这一过来就走不了了，小十一大大又想起了他来，扭着闹着要他抱。

“你还吓我一呢！”元昶低声喝她，“以为你了溺了，突然就没了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