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此刻宁愿她傻些，不要过早抹去他夜空的星光。

多待几天，你明天要不要先同送伤员回城的队伍一起回去？”燕七和萧宸打商量。

萧宸一时沉默。

萧宸看着她，眸里动着篝火的光：“我能不能……”

“箭。”燕七。

“我也想留在这儿。”萧宸。

“不拜师我也一样会教你制箭方法啊别担心。”燕七。

“怎么样，燕老二，明儿咱们脆一不二不休，直接攻蛮的地界儿，狠狠杀他一场，彻底给那帮杂碎了，他姚老狗腚上长什么鸟，咱直接把那老货阉了儿！”武长刀带着几分醉意呼喝。

而军令如山，姚立达为北拥有最军权的人，他的令就是一座谁也不能翻越的大山，否则分分钟搞你个违逆军令斩立决，放哪儿都不会有人有异议。姚立达“于战局大势考量”不允许三军直取蛮夷阵地，那么三军也就只能

她从来都不傻，她只不过是极少涉别人的选择。

萧宸在营帐间穿行，仰望望幽的苍穹，忽然觉得天大地大竟无可去。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回去。”燕七也没勉，“我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你自己好好儿养伤，我爹已派了人去你们帐篷专门照顾，有事只和那人说，尽早养好伤才是主要的。”

武家燕家，哪个不恨姚立达，哪个会怕姚立达？可惜，军人的世界里非生即死的简单规则，代替不了朝廷政客们政权的规则，仇再恨再大，在涉及到皇权的大局面前，也要忍，也要摁，也要咬碎牙往肚里吞。

“你要忙什么？”萧宸问她。

“……”怎么……帮你箭还要给你保护费是怎么着……

“……帮你？”萧宸，“……”

君之禄，忠君之事，死姚立达的好愿望，至少在目前也只能是说说而已。

燕忱带着燕七同武家一大帮围坐在一堆篝火旁，萧宸则默默地挨着燕七坐，武家这次被派到北来的有武长刀及其二至六弟，另加他的大儿武玚，一伙糙老爷们儿一人拎着个酒坛要来燕忱，燕忱也是来者不拒，两坛酒下肚，丝毫醉意也无，还能给他闺女准地撕烤羊上最的吃。

“嗯。”萧宸转，“我先回营帐去换药。”

“我已拜过师了。”萧宸声音有些低沉。

“你……”过了良久，方再度开，目光落在已拉下夜幕的漆黑的天际，眸底没了火光，看上去比夜幕还要黑沉，“是认真的？”

“不过天下可没有白的箭啊。”燕七。

“……”

“我要的箭可是不传之秘，你看你要不要拜个师什么的？”燕七站成一派宗师的样。

“哦对，我忘了。”燕七，“听说今天有烤羊可以吃，我爹他们前几日灭掉蛮夷一支运粮队，抢了不少酒活鲜，今晚犒军，好东西都拿来了，咱们也跟着沾沾光。”

燕家军、武家军和骁骑营的将士们一起生死了数回，彼此间也早都熟悉了，此刻围着散落在各的篝火大块吃大碗喝酒也是闹异常，今朝有酒今朝醉是这些大兵们共同的座右铭，因为谁也不知明天自己还会不会活着从战场归来。

她当真忘了他拜过师吗？怎么可能。

“可以啊。”燕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