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燕七，“战争不决定谁对谁错，只决定谁死谁留。”

“会，”燕七，“所以还是尽量活着吧。”

亲手杀掉她，继续活下去的他才是最痛苦的人，她当然明白这滋味，而既然他敢于担当，她就毫不客气地成全他。

元昶看着她，半晌在脸上撕个笑容。

元昶放开燕七，拉着她一坐到石沟地上，继续不理会后跟来站在旁边的萧宸，只和燕七：“蛮箭壮，每次同他们手我方都损失不小，看见我这些弟兄了吗？今儿这一场仗过后不定还能剩下多少，总有人会死，大家都是有今日没明日，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在一起。

“小胖，我那个时候才知自己以前的日过得有多安逸多糜废，什么名利什么风光，什么份什么地位，战争面前，全都是扯淡！更可笑的是，刚开始上战场，我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怎样才能杀死更多的敌人，而现在呢，每一次上战场却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就是怎么样才能活下来，为了活，只能拼命去杀死敌人，书上说的全都是假的，真正的战场上哪里有什么荣耀，哪里有什么神勇！有的只是血和尸，只是自己的兵和对方的兵。一将功成万骨枯，不上战场，没人会得了这句话。”

“那现在你知他们在哪儿吗？”燕七继续问。

“我若死了你会不会伤心啊燕小胖？”元昶仰望着月亮问旁的人。

元昶笑起来，转伸了手在燕七脑瓜上了一把：“行，我尽量。对了，你嘛跑到这儿来找你爹？你不知他也正带着兵跟蛮打呢吗？”

元昶将燕七从地上拉起来，手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地在掌心里握着，带着她伏到石沟的坡上，石沟内一时静寂无声，只听得不远雷似的蹄声已是飞快地

一个敢死，一个敢活，那就什么多余的话都不必再说。

“城里现在风传他阵亡了，我来证实一下，最近你有没有见过他？”燕七问。

“不怕你笑话，我刚来到北加骁骑营没多久的时候，每一仗打完都忍不住要抹一顿泪，昨儿还一起喝酒说笑的兄弟今儿就没了，我睁睁地看着他的尸被蛮挑在枪上，再被用刀剖开肚，五脏六腑挖来，抛得漫天都是，他的心就落在我的肩上，甚至好像还在动，那觉……真他娘的是撕心裂肺！

“这阵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骁骑营和燕家军武家军这一次是联合行动的，”元昶，“我们前几天跟蛮了好几仗，三军从三个方向包抄，我看至少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活着。”

下令她仰起来脸看着他，他的目光沉且定，带着往日不曾有的铁血与担当，“我会亲自动手……杀掉你。”

“最有可能的是已经择路到蛮夷战区的腹地去了。”元昶，“武家军现在也一样没消息，而我们骁骑营的任务是务必拦截蛮的这次夜袭，不能让他们跨过这片区域半步！”

燕小胖还是那个燕小胖，通透豁达，什么都看得懂，什么都放得下。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燕七。

才刚说至此，就见石沟内众骁骑营的兵士忽地由原本歇着的地上起，迅速地整理上盔甲，拿好各自武，伏于石沟的斜坡之上，张地听着地面上传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