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盖主，谁能不忌？”燕二太太微嘲地，“你爹不仅在我军中甚有名望，便是在四夷那里也是威势赫赫，甚而常有那说客、细作乔装打扮了混关来，游说你爹叛国离宗改投外族，许给你爹最丰沃的土地和矿藏，无尽的羊驼和珠宝玉，甚至还答应了让他一方诸侯，可自治自理自己的封地……

问，“好似在打压爹。”

“谁想姚立达不知从哪里打听得我在京中还有两个幼儿，每每我要回京，他便从中作梗，不予批复离边公文和路引，生

“那两个女人后来被废去功夫扔到戈滩上自生自灭，这些也都是八九年前的事儿了，结果那姚立达贼心不死，竟几次三番地趁你爹带兵在外跑到咱们家里来寻我说话，若不是你爹留了亲兵守家，我只怕难逃那禽兽的掌！”

说至这样的话题，燕二太太也没有京中女那样的羞赧避讳，有的只是忿恨和：“有一次他喝醉了酒竟然带了他的亲兵要闯后宅，教我趁他不备拿了簪狠狠在他脸上来了一下，因离着睛近，他还我划瞎了他的，唬得立刻带着兵跑回去寻医了，你爹闻讯赶回来，便要领着兵上门寻他架，那禽兽吓得一行调兵来救他自个儿，一行又令兵围了咱家宅，最终还是由另外一位吕总兵赶过来劝解开了，那吕总兵于你爹也是很有些恩情的，你爹不好驳他面，只答应了此乃最后一次，他若再敢走近咱家宅方圆百步内，教他有来无回！

“你爹自是不会答应，那说客却还有后招，转天便将他游说你爹之事夸张了数分传播了去——无疑是一招反间计，那姚立达立刻抓住机会，一折递京，弹劾你爹里通外敌！所幸有你们大伯在京中照应，这折被皇上驳回，姚立达目的未达成心里不痛快，又使下作招数，假惺惺地带了两个妾上门，说是看你爹带兵辛苦，赏给你爹受用的——谁又不知那两个妾是他的线？！

“你爹倒也未拒，只哈哈一笑，问那两个妾可是真有胆愿跟他，跟了他便是他的人，生生死死都要随着他，让她们仔细考虑清楚再作答。两个妾满的愿意，你爹便当着那姚立达的面正式将这二人上收了，彼时你爹正同他在堂上饮酒，你爹便：‘人逢喜事神，有酒无喝不香，姚大人，你可知我平时最吃什么？’姚立达笑说不知，你爹便告诉他：‘我最喜吃人儿的手指，又脆又香又耐嚼！’转而吩咐两旁亲兵，立时剁下那两个妾的十指下酒，还要剔去指甲——

“谁想那两个妾竟是练家——你爹后来说从她两人手的狠辣和不要命的方式来看，应是姚立达养的死士，到他边说不定不仅仅是要线，很可能是想要他的命——然而你爹的亲兵可也不是白养的，几下便拿下了那两个女人，不待姚立达阻止，便将她二人十指剁了，剔去指甲，装在盘里就这么血淋淋地呈上了桌来，你爹面前放了一盘，在那姚立达面前放了一盘，你爹一厢笑着请姚立达一起品尝，一厢便拿了手指生生放嘴里嚼咽了，还吐挂着血丝的骨来，一两，一连吃了十，活活将姚立达恶心吐了，捂着嘴就走，待收拾桌的时候却发现——他所坐过的那把椅上还有一片印儿——你爹便笑说这狗东西是给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