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二老爷夫妇这宅总共只有三，好在总算是五间上房，东边的梢间和次间他们两住，就把西边的梢间次间腾了来，让燕七弟俩暂住，燕九少爷住西次间，燕七住西梢间。

一手揽着一个哭着转往院里带，五枝机灵得很，连忙扯住一名仆妇指着崔晞和萧宸：“这二位少爷是一路陪着一起过来的，还请嫂们先给安排个歇脚。”

“怪我”，这两个字饱了太多的意味，十年来所有的愧疚都凝结其上，令这简单的两个字听上去无比沉重。

“那件事，”燕九少爷慢慢地低声，“只问爹就好，暂时什么也不要同她提起。”

燕七看向燕九少爷，对于父母十年不在边这件事，这个孩才是最难释怀的，毕竟他再怎么早熟聪明，也确确实实地还是个孩，他的童年需要父母，他每日里看着别人家父母双全合家喜，心里能没有缺失？

“我减啦。”

这孩果然还是心了。

“早饭我们已经吃过了，母亲不必再张罗，我们先去洗洗吧。”燕七。

“好。”燕七应。

这是人生中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音质温，清和里透着。

燕二太太看着燕七平静的脸，中泪又溢满了，好半晌，才一句：“怪我。”

燕九少爷对上燕七投过来的目光，而后慢吞吞地垂下儿，半晌，慢吞吞地开，：“好在，现在什么都还未晚。”

“……合适。”

燕二太太似乎是被这句话给鼓励到了，重整神，一手拉着燕七一手拉着燕九少爷，问两人：“什么时候的城？早饭可用过了？看小七这一土，有话先不必急着说，往后咱们一家的日还长着呢，先安顿下来吧，回房去洗洗尘，换件衣服，到娘这儿来用早饭。”

“好说！”那仆妇嗓门洪亮，“且随我来吧！”

燕二太太已止了泪，丫了巾过来给她脸，她两只手都不肯放开燕七和燕九少爷，一边一个地让两人坐在旁，嗓音还有些微哑：“这一路上可受了苦？”

两人从次间来得堂屋，见燕二太太也已重新洗了脸换过了衣服，神亦比方才好了许多，脸上笑来，招手冲着弟俩：“快过来让我看看。”又是一把拉住一个，仔仔细细地在俩人脸上端详，“一眨就这么大了……小七这哪里胖了？瘦成这副样还能有人笑你胖？”

这句话里也是义众多，可以理解为是在安燕二太太，现在弥补亲情也是来得及的，亦可理解为他们来到北寻找世真相，为时还不算晚。

待看着崔晞和萧宸被安顿好，五枝打算冒充燕九少爷的小厮混正房去围观一下事件展，好在这个时候正房里人正多，少他一个多他一个也都没人察觉。

“您别听他的，这货早就把自个儿当成大

“还好，吃喝穿用都不缺，也没病没痛的，一路就到了这儿。”燕七。

在房中好歹梳洗一番，重新换了女装，发绾成单螺髻，燕七便从自个儿房里来，来就是次间燕九少爷的房间，见他也已重新梳洗了，正坐在床边垂着儿想事情。燕七走过去在旁边坐下，偏看他：“想啥呢？”

“小九如今是多了呢？此前给你的那条肚兜穿着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