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燕九少爷合起舆图慢吞吞地。

在戈滩上行了十来天的颠簸后，北最大的一座城，也是边境地区的中心——风屠城便已是遥遥在望。

“愁人，”燕七坐到他旁，探手在他额上试了试，这位昨夜才刚退了烧，嘴都没了血，“以后可不能再顺着你们了，瞅这给我吓的，白发都长来了。”

所幸小鹿号够，这一路算是有惊无险地过来了，崔晞和燕九少爷各病了一回，好在药带得充足，五枝医术又颇有两下，两个人倒都没因病受多少罪。

小鹿号上燕七萧宸和五枝还好，燕九少爷和崔晞两个已经几乎要被折腾去半条小命了，哪怕是乘火车乘大，接连这么走上三个多月都让人吃不消，更莫说木的古代车了，两个人到后来几乎是吐着走的，好容易止住了吐又开始拉，拉完了又是上火冒发烧，到现在一人瘦了一大圈，要不是五枝用药和针灸跟这儿着，这俩货估计在草原上就已经翘小辫儿了。

风屠城，只从名字上就可窥知北天然环境的酷烈，许是因这名字杀气过重，更多的人还是喜将之直接称为边城，在边城的周边还散落着一些小型的城镇和乡村，押粮军一路走来却未遇见多少百姓，因着战争，这里早已是十九空。

“知任的下场了吧。”燕七说这俩。这俩路上闹病她也没能清闲，端药递更衣，就差伺候把屎把了，人也跟着瘦了一圈，都快跟陆藕一个重量级了，从家里带来的衣服穿在上全都的。

中穿，又经一片广袤草原，再行数十日，植被渐稀，沙石增多，慢慢有了些戈滩的景貌。

事实上这还不算最难走的一段路，此前途经丛林，各类毒蛇毒虫毒刺便令押粮军非战斗减员了一批人，之后又过草原，毒蛇毒虫没少，还多了令人防不胜防的草原沼泽，那便更是令人不堪回首的经历了，一拉粮车的不幸陷去，被兵士们拉来之后下半只剩下了骨架，短短的时间内都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给啃成了那副样，尽兵士们小心再小心，仍然没能避免人员伤亡，好些人甚至是吓到边哭边蹚过的那片鬼草地。

朦朦胧胧地就睡沉了。

十来天，全是这样的戈，景致乏味，路途颠簸，缺少菜，风沙多。

“在这样的戈上再走十来日。”

“还有多远？”燕七问。

目的地在望，经历了与神双重磨难与艰辛的押粮兵士们，在激动之余也因神上一直绷的那弦一松，无穷的疲惫顿时袭上来，督运官在请示了雷豫之后便令大军暂停行，原地休整一夜后再重新开。

燕七给崔晞掖好毯，轻手轻脚地起往车外钻，而后去车厢侧面的收

燕九少爷不理她，偎在引枕上喝五枝给他的药茶，崔晞倒是躺在对面榻上有气无力地冲着她乐，声音也是虚得像蚊哼：“好在终于是快要到了。”

崔晞笑着，疲惫地合上，任由燕七拿着巾给他额上的虚汗，听着她不不低清舒的声音飘耳孔：“睡吧，明儿就能更好些了，了城洗个澡除除病气，在大床上踏踏实实地睡上一大觉，待有了神我们去看大漠，这个时节最好，不冷不，天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