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先没急着城，时已近午，就先在城中找了家酒馆吃午饭，用过饭后城直接向东，这一回燕九少爷是真的死了心，上车就睡，睡醒了就拿书看，甚至还和萧宸讨论几回功课，两个人一个说话语速慢，一个说话衔接慢，慢慢慢慢地这个白天就过去了。

“那就拜托你啦。”燕七。

“那么接下来我们是往东还是往北呢？”燕七坐到他边，伸手过去燕九少爷的脸。

这些矛盾冲突的特质全都集中并合在一个人的上，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总不会突然袭击到的还是假的吧？”燕七。

“怎么才能提？”萧宸问。

“这下死心了吗？”回到车上后，燕七问她弟弟。

燕九少爷慢吞吞扒开他的掌，重新坐起来，歪在引枕上：“去东边。”

夜里众人将车泊在原野上，天还着黑，燕七和萧宸就起了，悄悄地从车里来，然后在旷野上奔跑。

风凉里透着，迎面扑个满怀，腔仿佛一下被什么撑开，整个人倏地一轻，张开臂膀就几乎能飞起来。

理当去信给老爷报个平安……现在想想还是罢了。”

这么说着，将手里那封信撕成了碎条，扔了墙角专为寄信人提供的用以毁去书信的颜料缸里，白纸瞬间变了黑纸，慢慢地沉了缸中去。

“有什么准儿。”燕九少爷恹恹地翻个背朝外，但显然再也不想谈这个话题。

“不变了。”燕九少爷。

萧宸跟在燕七的后面，看着她脑后的尾辫轻盈的摇摆，细的发丝比风还柔和，发上淡淡的清香总是似有似无地钻鼻中，一直心窝里。

全天下再也找不第二个这样的人来了吧。

五枝又开心了，角的泪还没呢，觉再这么折腾上几回自己迟早得疯了，这哭哭笑笑的，比赶车还累人。

萧宸发现，燕七在这里比在京都城中跑得还快。京都的天造地设大街就已经足够宽了，可现在看来似乎对她都显得窄，就好像一被放这样无拘无束的天地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绊住她的脚步。

新的一天由黎明尚未降临时开始。

她奔跑的姿势很漂亮，脖颈，肩背，腰肢，臂，柔韧又结实，动作富有弹和韵律，以及力量和。

燕九少爷不吱声，躺到榻上一副厌倦世事的样。

小时候她就是这么逗不开心的他，在脸儿上，他就笑得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下回我在前。”萧宸。

经过一段冲刺，两个人渐渐停下了脚步，燕七有些，额上还见了汗，“跑一跑就是舒坦，”她说，“可惜起不到什么提的作用。”

她怎么会同其他的女孩这么不一样呢？即便是武家的那个虎里虎气的姑娘，也不到像她这样将力量与柔、冷酷与包容、犀利与沉静结合得如此恰到好。

“你……还想跑得更快？”萧宸看着她问。

“这回不变了？”燕七问。

“跑步也是会上瘾的，”燕七，“其实你仔细想想，人这一生能够像这样放开了狂奔的时间，能有几年？”

“你若想提，就去追车，我若想提，我就追你。”燕七，“有一个比自己跑得快的人始终在前带着，自然就能提速度。”

所以，她，就是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