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问话，像是一场暴风骤雨，李嬷嬷被燕九少爷放回自己住的时候，汗已经将衣服都溻了。有气无力地坐到床，发了好长一阵的呆，这才慢慢起去洗漱架上洗脸，而后重新梳了，换了衣服，门去了灶房。

“我爹怎么会见过你？”萧宸也看着她。

“萧大人见过你的朱砂痣又怎么解释？”成的孩看着她问。

难怪李嬷嬷说死也不敢提起寿王之事，更不敢透步家与寿王的牵连，倘若此事走漏风声，连燕恪恐怕都难逃一死——他可是窝藏了党余孽啊！

“你别误会啊，”燕七连忙先和他，“萧伯伯说他参加过我的洗三礼，那个时候看见的……话说，你们一家当真一直都在南边吗？萧伯伯有没有去过北边？”

“所以可以到此为止了吧？”燕七问她的妖怪弟弟，这孩太早熟了，成了都，也不知他俩谁才更像活了两世的。

“哪天？”燕九少爷懒懒地歪在椅里。

“在岛上那天，我可都瞅见了。”燕七

“我已问过他了，”燕九少爷慢吞吞地话过来，“他不肯细说，你问也是没用。”

李嬷嬷好像已是用尽了神和力气，这会再听见这问题，已不再如方才般激动，而只是一脸认了命的惨白，嘴翕合了半天，虚弱地挤一句话：“步家……是寿王的……舅家……”

……

折腾到现在，自家的午饭还没有来得及，丈夫中午不回来吃，只自己的便成。李嬷嬷拨了拨灶膛里的炉灰，填了大把的柴禾去，不一时火势便旺了起来，拽过把小凳坐在灶前，一只手扯起风箱，风一，有灶灰夹着什么从灶膛了来，正沾到脸上，李嬷嬷伸手拈下看了看，见是昨晚没烧净的信纸残屑，探手把残屑重新扔灶里，看着上面那几笔潇洒疏朗的瘦金字慢慢地在前烧化成灰。

寿王谋逆这件事，早被当今皇上下令，无论臣还是百姓，任何人不得再提，否则就地论斩——毕竟是皇家的丑闻，九五至尊哪能容忍升斗小民议论他的家事——何况若非如此，他也登不上大宝，这便让此事显得更加和不能碰了。

慢声问着。

“喏，你看，事情就怪在这里了，”燕七摊摊手，“家父有我时正在北边任上，而令尊却在南边，你说令尊是怎么参加我的洗三礼的？”

话说至此，燕九少爷似乎已问无可问，然而心却总觉得还有一个疙瘩没有解开，抬看了看萧宸，想起萧天航对他说过的话，只是这个谜却无法从李嬷嬷这里找到答案，照李嬷嬷所言，她被燕恪送去燕忱时，他都已经生了，那么他洗三那天的情形她李嬷嬷自然不会知。

“那你那天都跟萧大人聊什么了？”燕七就问他。

“我写信问他。”耿直boy说着就要去找纸笔。

燕九少爷的眉这才微微舒开了一些：寿王的舅家，这就难怪了——寿王谋逆，这是不能更大的大罪了，若换了旁人可是要诛九族的罪名，然而寿王是皇，皇上总不能自己诛自己，于是与寿王相关的其他亲友便难逃一死，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他寿王府中的一人，以及他舅家这一门——说步家没在逆中为寿王力？鬼才相信。

“自我有记忆时起……没有。”萧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