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章旻指甲里的颜料究竟是从何而来；

说完这番话，乔乐梓自己也是愣了愣——嘛要跟这孩待这些啊，好像还真把他当个大人似的探讨起案情来了……都怪这孩太老成，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把他当成燕恪那货。

“而死者章旻是画艺社的社长，”乔乐梓接，“所以首要的嫌疑对象，就是画艺社的成员！”

第235章隐隐也是一门艺术。

燕九少爷慢慢地：“怕血沾到衣上，便说明凶手没有把握能立刻逃离书院，亦或说，他若逃离书院，很容易就会被怀疑到上，再或说，这个时候他必须待在书院里才是正常的情况。而这个时候应该待在书院里才算正常的人，当然就是被安排负责接待宾客的人，和画艺社的成员。”

负责询问并记录供的衙役李丙将众人的供拿了过来，乔乐梓细细翻看了一遍，抬望向燕九少爷：“这些供是对每个人分开、单独询问的，其中问到所有画艺社成员一个问题，那便是‘死者章旻生前可有得罪过人，亦或据你所知谁曾与他结怨、或背地里曾对他有怨言，再或谁与他有利益关系、他若死亡谁会得利’，而所有画艺社成员的答案都很一致，那便是‘没有’。章旻平日人缘极好，鲜少与人角，格温和，待人诚恳，在画艺社中有皆碑——如此看来，又似乎不大像在场的画艺社成员行的凶，亦可暂时排除仇杀的动机。”

“从后绕到前面去扎，就能利用死者的挡在自己前，伤溅的血不会溅到自己的衣服上。”

正说着，去检查墙的王乙回来了：“大人，属下已细查过整面墙，并无任何被脚蹬过或其他东西划蹭过的痕迹。”

乔乐梓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

“本案至此疑有三：”燕九少爷压儿没理会乔乐梓后面那两句，揣着手垂着眸，语声清晰又低沉，语速也不再慢吞吞，“其一，凶手为何会选在此动手，此除了这面画墙，没有能够令他杀完人后可以立即逃离众人视线的有利地形，如若凶手不会功夫，这面墙本利用不上；如若凶手会功夫，选在这个很可能会被人及时发现的地方动手便不合常理，更不会用了四刀才将章旻杀死。

“咦？难这凶手还真是个会功夫的？”乔乐梓稀奇，“通过才刚的供询问，可知画艺社中并无会武之人，七八尺的墙，不蹬墙面怎么可能翻得上去？看样凶手极可能并非画艺社之人，怕是要待明日再从其他人的上展开调查了。”先随便个说法儿把前这孩打发了再说。

“如若凶手有把握杀死死者后立即翻墙逃走，就不必在乎血会不会溅到自己上了不是么？”燕九少爷慢吞吞地反问，“凶手从后心下手，可以一击杀死死者，且还不会令死者发声音，从而亦不会立刻引来其他人，如此一来凶手有充足的时间翻墙逃走，甚至躲到什么地方换下沾血的衣服，再大摇大摆走到书院外墙越墙逃，总比为了不使血溅到衣上而不得不冒险从前面攻击，万一一击不能使死者死亡，发的声音招来了其他人，使得凶手很可能无法成功避开众人视线而逃脱这方法要好得多吧。从易行和成功率两方面来看，显然都是前者办法更胜一筹才是。”

“其三，鉴于我更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