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是他，”武玥也不卖关了，“是画艺社的社长章旻！听说翰林苑的人已经看上他了，说不得将来可以直接提翰林苑里当差，专给皇上画像、画园。”

呆立了半晌，萧天航没有再继续观赏画展，只是转慢慢地走了，背影落寞又茫然。

“我是您好友的女儿，我爹娘不在京中，您对我表示关切是人之常情、礼之常态，自是无可厚非，然而我只是觉得奇怪，”燕七对上他的目光，“我有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他也是您好友的骨，可您却从来没有从我这里打听过他亦或关切过他，我当然不是指责您不关切我的弟弟，就只是单纯地觉得奇怪，因为我觉得这才是不合人之常情的地方。”

萧天航一时无言，望着燕七轻轻地蹙起眉，良久方微哑着声音开，低声：“看得，你是个不同于常人的姑娘，也许你已足够成熟，能够承担命运安排……”

“你们可知卖了最价钱的学生画作是谁的吗？”武玥神秘脸地看看燕七又看看陆藕。

“我能觉得您和萧太太都对我特别的好，”燕七，“这大概也是因为您和我爹关系密切互为挚的缘故，对吗？”

“你们再猜他那画卖了多少银？”武玥神秘脸×2。

“听说今天统共卖去了一百多幅画，收已突破万两银了！”武玥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就和燕七陆藕放送八卦。

萧天航一怔，半晌方：“机缘巧合罢了，聊得投机自然就成了好友。”

有一技之长多好，又比别人少奋斗好几年。

下午的画展，锦绣书院接待了大批的宾客，直到太将要落山时校园里才渐渐安静了下来，酉时正是闭展时间，到了就不再往书院中放客人了，关上大门大家收拾收拾，明天还有第二场。

“萧大人，我有个疑问，”燕七看着萧天航，“您和我爹是如何结识的呢？”

“兄弟可友？”

萧天航微微，目光复杂地望着燕七。

萧天航怔了半晌，待回过神来时，燕七已经行了礼走回原去了，向着她那厢望了一阵，见这个孩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笃定，不由既是欣又是难过，既是惆怅又是纠结。

“那……那便好……”



“我能承担任何事，”燕七平静地打断萧天航后面的话，“但不代表我愿意被迫接受生活上的改变。萧大人，我是燕家女儿，我过得很好，所以我不接受任何以关怀的名义企图改变我的生活的人或事，关怀是为了他人过得好，他人既已过得很好，那晚辈认为多余的关怀就可以免了，过犹不及，适得其反。恕晚辈失礼，萧大人此前的关怀晚辈放在心上，此后也不必大人再多心，有什么事，请待家父凯旋回京时再叙不迟。”

“也都很好。”

“莫非是林才？”陆藕猜测，“听说他的画技相当超。”

“真好，这万两银能让多少贫困百姓冬天能有棉衣穿和棉被盖啊。”陆藕慨叹，“江嬷嬷说今夏的气候有些反常，恐今年冬天要比往年都冷些，这笔银募集得恰是时候，希望都能用在急需之。”

“我猜大概是……”燕七才一开，就听得不远倏地响起一声惨叫，接着是有人在叫着“救命”，之后又是惨叫，再之后那声音便弱了下去，直至无声。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