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将长达十几年才能见到效果的报复，什么样的人会对一个孩仇恨到这样的地步？甚至连一下杀掉毁掉都觉得不解气，而要让她在本该最丽最快乐的少女时代经受这样的心灵待和神暴力？！

走到书房门，回过来看向燕九少爷：“不必因此而生气，要知，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两件事，一是不计时间的生气，二是不计次数的泪。”

“人心这么复杂，一个人可以有千百好，也可以有千百坏，我们不用把力浪费在去揣坏人的心思上，”燕七站起准备往外走，“把TA揪来，直接去问就是了。”

下药的这个人，想毁掉的又岂止是“燕七”的外表，格，三观，TA要毁掉的是她的将来，是她的归宿，是她的整个人生！

“如果是借你来报复爹娘的话，却也有些说不过去，因为我是嫡，把我毁了这报复才显得更狠更成功吧。”燕九少爷重新靠回椅背上，接过他递来的茶盅，却不立即就喝，只在手里拢着，“而且你现在也并未如那人所愿被毁得面目全非，那人却也没有再添后手。”

她会自卑，因为从有记忆和懂事时起她就在被笑话被轻视，她会认为这就是她的宿命，这就是她应该得到的待遇，她天生差人一等，就像贱民从一生就被注定了永远低下的份和命运，贱民永远只能低着唯唯诺诺地匍匐在贵人的脚边，越自卑就越上不得台面，越上不得台面就越被人耻笑，越被人耻笑就越自卑自轻，背后没有爹娘撑腰教导，想要毁掉一个懵懂孩童的人格和三观能有多难？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一切都是为了男人而存在，女人生来就是为了嫁人生，这是她们唯一的将来，唯一的归宿。

“好。”燕九少爷站起，目送他的迈门去，然后重新坐回书案旁，拿起看了一

燕七并不是燕七，她只是在这里的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如果这里的灵魂不是她，而是一个再正常普通不过的孩，从小生活在冷待与嘲笑中的话，这个孩的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了对你来说会有什么坏？”燕九少爷继续问。

“呃……被人笑话？将来不好找婆家？你知这是个看脸也看材的世界，胖在任何方面都要比瘦过得辛苦些。”燕七。

一个自卑唯诺上不得台面的官家小，哪一个官富人家愿娶回去个内能主持中馈外能际应酬的女主人呢？

“这么一想，也许那人的最终目的不是我。”燕七伸手拍了拍弟弟瘦削的肩膀，让这个很少怒形于的孩放松下来，“如果对方是从我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下药，那应该不是只针对我个人，毕竟一个小孩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可能在一个大人的心里建立起这么大的仇恨，何况那个时候我也很少坐夏居的院门，几乎没有机会去得罪府里的人。”

与其去一两个小时甚至一两天、一两月地去生某个人某件事的气，不如直接动手解决；与其动不动就掉泪，不如把自己的泪给最难过或是最幸福的那一回。

“你知么，”燕九少爷坐正，向前探了探肩，一双澈冷的眸望在燕七的脸上，“如果燕七不是你，而是别人，你能想象得到从小生活在众人嘲笑中的她会变成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