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那里吗？”燕七问。

“嗯，趁着避暑假，我们搭乘了一条去往那岛国行商的商船，约有十数天的海上行程，中途经过了东海列岛，那些岛比千岛湖的岛要大许多，其中有一座上只有岩石，层层叠叠，颜如同彩虹，远远看着，映着上云，脚下海，甚而有星星闪闪的光，仿似琉璃仙境。徵便：‘若有机会，我们去那岛上建房，不用木不用砖，直接在那岩石上挖石来，我们把山掏成弧形，像是真正的彩虹一样两端立在地面，悬拱在空中，房就挖在虹弧上，待海上有搭客的行船远远地看到我们，定会以为我们是住在了彩虹上的仙人’……”

“现在也不老啊，几岁才算年轻？”

“的确，划了再刻就不好看啦。”

“比起鲸群来，海盗之祸更是凶险呢。后来没有再遇到危险吗？”

“人祸虽避过，天灾却难免。最为惊险的是遇到了风暴，偌大一艘商船在风暴中便像一片残叶，被浪抛空中，落至海面时震了好些人，船长和船员们当即便放弃了抵抗，抱着桅杆听天由命，我们三人便去了仓，将船上的好酒烈酒全都打开，而后就坐在甲板上捧坛对饮……由岛国登岸时被那船长揪住索赔了三千两银，趁他转过清破碎的酒坛的功夫，我们脚便跑，他是带着船员追了我们十几条街……”

“后来我们躲到了田里，从到脚糊满泥，躺在田中一动不动，那船长船员从我们边跑过去，是不曾发现。”

“后来追上了吗？”

“就是像彩霞一样的岩层地面。”

“实因‘掣鲸’笔画数太多，刻起来费力。”

“变龙

到秋，叶都是红的。”

“千奇百怪，各特。譬如另一座岛上有大的间歇泉，每隔片刻便会数十米的泉来，大家将那岛叫鲸鱼岛，不成想其后我们便在海上遇到了真正的鲸鱼，先还只有一，突地从海里跃起来，重重地落回去，众人又惊又笑，正围在船舷上看稀罕，忽又有两三从海里跃了来，再其后越来越多，足有上百，此起彼落，掀起遮天蔽日的浪涛，众人都吓住了，疯狂地在甲板上逃蹿，船员们拼命划浆，却甩不开那些鲸鱼，上百的鲸就这么一路追着我们，在后形成一条磅礴的鲸队，所有人都躲了船舱，唯有我们三个站在船尾将这罕见奇景从看到了尾，玄昊只顾着大笑，险些被颠簸的浪抛下海去……”

“倒也托了那鲸群的福，原本那一片海域时有海盗没，倒教我们平安渡过。”

“……”

“真好，听起来像是丹霞地貌。”

“喔，莫不是取自曹丕的：‘丹霞夹明月，华星云间’这一句？”

“年轻时去过。”燕恪。

“后来为什么没改呢？”

“杜甫有云：‘或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鱼碧海中’，意为才大气雄。”

“和玄昊徵一起去的吗？”

“三友中的石上已刻了‘玄昊’二字。”

“那就是了。那些岛全是这样的吗？”

“这法好，像变龙。”

“当什么讲？”

“呵呵……”

“丹霞地貌是什么？”

“好威风！有鲸群海上护卫队呢。”

“玄昊为此将字改作‘掣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