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昭冷笑，“齐白卿，你胆倒是大，要知，你这条贱命，还在本王手上呢。”

原来不是要赦免，是要杀戮。

屋外，料峭假山，茂密林叶，整个园林修得齐齐整整。

婢们支支吾吾答：“一……一支箭……”

德庆满意地了，上弦拉弓。

他梗着脖，浑然不知藏在袖下的手在发抖，面上视死如归的神情，仿佛下一秒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是那个慌忙而逃的婢。

众人皆是羡慕。

德庆假作无奈状，“你想发善心，却又不肯付代价，本王可不是那么好糊的人。”

齐白卿早已不堪被辱，“早知如此，我宁可不要这条命，也不能这样任人践踏。”

德庆往前探了探，一便望见百米外的地方，依稀有人影晃动。

德庆歪了脖瞧他，并未直接回答，语气玩味：“要么你来替她？说不定真能跑过本王的飞箭。”

齐白卿皱眉。

德庆一支箭，对于众人的沉默不太兴，音调提，冷声：“怎么没人回答，是觉得本王箭法不够好么？”

齐白卿冷笑，“王爷可是又想捉白卿？这些天来，王爷一有不顺心的事，先是逮着府里的下人气，而后又随意寻了各借辱骂戏我，虽说将我纳为幕僚，实则只是供王爷您戏的一个气筒罢了，别人您不敢动，便只能冲无关要的人发火，如此行事，当真是‘光明磊落’。”

齐白卿一边遮着一边搀扶起那个婢，顾不得礼数，脱下自己的外衣让她穿上，又让她躲在后，这才上前同德庆：“小生如何敢王爷好事，只是请问王爷，肆意杀戮在王爷看来，原来是件好事么？”

待婢从屋里跑了去，德庆突然起，上斜斜垮垮披了件锦袍，膛着，伸手取下墙上的大弓，拿个箭筒，朝旁一抛，“替本王拿着。”

德庆笑了笑，扫一后站着的婢们，问：“你们猜，爷要用几支箭才能中她？”

她哭得撕心裂肺，齐白卿一震，因她上穿得少，非礼勿视，他捂了睛，低声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园林外，齐白卿闻见德庆回了府，正准备去找他，此时刚过园，迎面见得一个人逃奔而来，披散发，上衣料破碎。

“求你，求你救救我！”

她见了齐白卿，跟见了救星一样，顾不得他是谁，又为何现在这里，上前就抱住了他的，苦苦哀求。

那个婢已经看到德庆举起了弓箭，她知自己在劫难逃，四逃窜，无非是为德庆增加捕猎的乐趣，若没有人救她，她迟早是要死的。

富贵的人，从天上跌到地上，历尽人间惨剧，时时刻刻不想着翻脱离自己的命运，德庆说这样的话，摆明是要赦免她。

那婢

不远，德庆踱着步而来，懒洋洋的姿态，手执弓箭，指了齐白卿：“你坏了本王的好事。”

婢们惊吓不已。

府这些天，齐白卿多少听闻过德庆私底下的那些荒唐事，只是觉得难以想象，平时雍雅的礼亲王，竟是个人面兽心的败类。

说罢饶有兴致地往屋外而去。

齐白卿站着不动。

婢女答：“王爷……王爷他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