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与你倒是般得很……陆明夷早就看这两人关系不一般，有心把他的手甩掉吧，又觉得当着人（主要是明德）面不大好，终究还是忍下来了。

“那咱们就先去西厢！”说罢，也不知是遮羞还是殷勤，陆天师一甩袖就在前带起路来。

盛继唐才不他，仗着手长一把就将整坛给抢了过来：“怎么不喝，我来找你十次也不见得能诓一壶来，我今天得喝个够本，喝到你心疼才行！”

“不喝就还我，废的什么话！”陆天师的仙风骨一遇上盛九，就跟这佳酿一般，顿时消失无踪了。

小僮忙不迭地如捣蒜：“禀告师祖，早已经备妥了！”

这酒已经有年了，绵柔，回味隽永。盛继唐却照旧要讥讽两句：“酒是好酒，你再埋上四五十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哪里！初见天师，只觉得如天人一般，如今却是跌了凡尘，越发可亲起来。”明夷笑眯眯地举起了手中的杯。

一老一少围着个酒坛吵了半天，一回正撞上陆明夷玩味的目光，陆心棠不觉惭愧，讪讪：“叫四小看笑话了！”

陆心棠的静室分东西两厢，东厢房是卧室，西厢房待客；非极亲近之人不得，明德也只送到门便止步。

观内纵使不禁吃荤，大鱼大的也不像样，故此陆天师今日备的这桌席皆是素。双丝木耳，腐金针卷，什锦烤麸，素鹅都是观内有名的斋菜，更有一素蟹粉，可谓是神形皆备。这是厨的祖传秘方，从选料到工艺都是极考究的，就算与真的蟹粉放在一块都不逊。明夷只尝了一筷，就赞个不停。

陆明夷看了看正亲自铺排碗筷的陆天师，再看看一本正经的未婚夫，对于男人之间相相杀的友谊实在有些不可理解。

“二位难不是一类人么？”陆明夷小酌一，笑得更了。尤其在装疯卖

陆明夷来过两次白云观，还是第一回观主的屋，好奇之心大作，盛九就拣房内有趣的件一一分说给她听。

陆心棠老则老矣，却是老而弥辣，当即指向她边的男。盛继唐的酒量极佳，喝得再多只在角泛一抹红，越发显得肤如玉，光华不可视。“四小说的是我，还是他？”

光看外表，一个是翩翩公，一个是红尘神仙，斗起嘴来一个比一个溜。陆明夷都有些可怜明德了，如此上梁，能教什么正直栋梁来。“要不然二位先叙谈着，我先去外吃个饭。”

福祉的好事，要芳百世的。斗姆元君必然庇佑盛氏一门孙繁茂，公侯万代”

“哎呀，是我怠慢贵客了！”陆天师回过神来，不免懊恼的神情。“明德，过斋可摆好了？”

譬如案上的围棋，乃是和田玉磨就；一用白玉，一用墨玉，颜天成。又譬如墙角的古琴，看着不起，却是唐代名琴九霄环佩，被无数乐家奉为仙品。再譬如架上的竹简，是南朝遗，有等，皆是家珍宝。总结起来一句话：老士有钱着呢，千万别被他骗了。

陆天师面上有光，更是拿了收藏已久的果酒给贵客斟上：“来来来，这是老亲自酿的，尝尝味如何？”

“走罢！”盛继唐也伸手握住明夷，边低声：“别理这老，胡言语惯了，一开就是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