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有人刻意阻拦了圣意，不让那些消息传城一样。

“是御史中丞的文夫人。”小内官想了想，还是决定据实以告，“夫人说，曾与贵妃娘娘有一面之缘，一见如故，是故特择此夜前来造访……”

她亦曾听玲珑说过关于秦衷命不久矣的事情，而这几个月来也确是如此。秦衷本是个勤政的皇帝，但近来他甚至常常因龙欠安宣布辍朝，更是无暇踏及后。

嬷嬷走了去，见那小内官确是看守长的仆役无误，方低声：“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就好了，莫要惊扰了娘娘。”

“呃，可是……”小内官诚惶诚恐，“可是外有个夫人说要求见。”

嬷嬷面一凛，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沉声：“玲珑，当作全然不知此事吧，这些不是我们能的。”

“妾拜见贵妃娘娘。”

“让东海王等诸王京的信已在一旬前就命人送过去了，理说，即使东海王不愿，他也会命监国谒者送来回信。可是这些日来完全没有一步的消息，陛下近来龙欠安，也没有心力再。就好象……”

娘娘的孩没能生下来，沈芊芊的孩就可以被妥善的照料？

然而，玲珑已是亲自走了来拦住小内官，还来不及上外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我不觉得孩的本会改变。”玲珑先是固执地摇摇，又，“况且，继承人么……”

……

“是哪位夫人求见，所为何事？”

什么一见如故、特来造访，在她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更何况还是在夜。

嬷嬷抬看了看天，已是亥时。

“嬷嬷，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女锁了眉，良久才开将秦衷先前代之事娓娓来，“陛下曾和我提过，让我日后看是去还是怎么的，寻个隐秘的地方好生抚养琰儿便好。他要让东海王继承皇位。另外叫几位叔伯兄弟京来辅政，可是……”

“可是什么？”嬷嬷在中待得久，见多识广，此刻亦嗅到了一丝不平常的气息，连忙追问，“东海王继位？陛下曾经这么说？”

文容媛穿着与上次时一模一样的衣裳，低调沉稳的暗红曲裾，袖着菱形暗纹，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优雅娴静的气质。

“怎么了？”嬷嬷问。

玲珑了，乖顺地应下了。她正要起熄蜡烛，忽然有位小内官在外面求见，正在寝殿外声说话。

“等等。”她迟疑半晌，对那小内官温和地说：“让那个文夫人来吧。”

“玲珑，你就当是为了大卫吧。”嬷嬷忧心忡忡地劝，“再怎么说，琰儿是未来的储君，若是他走偏了，变得蛮横古怪，将大卫得一片腥风血雨，咱们的罪孽都很重。”

她说着竟是有些言又止，双翕动了下，又咬了咬下，不愿再说下去。

玲珑急促地说：“就好象……那些信石沉大海一般，至今杳无音信。”

“乔嬷嬷在么？小人有事要通报娘娘，现下可以去么？”

“天已暗，你是怎么来的

他尚未说完，嬷嬷便直截了当地打断：“……回了她。”

对于皇年幼所以属意兄弟继位的决断，嬷嬷其实十分佩服秦衷的选择，毕竟易地而，不是每个皇帝都能这么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