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庚被放了鸽，可对方是皇帝，他除了喜喜地接受没有别的选择。

“接下来你就好好准备’考差’，半个月之内皇上就该指派人选了。”渊最后提醒。

和家人说了这件事，徐修不但没有任何喜悦的神情，反而忧心忡忡：“你一旦任考官回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方长庚。

方长庚凝神回忆了一下，觉得除了满墙的字画本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于是：“倒是没有发现别的异常，唯独墙上挂了许多字画，看字迹像是皇上亲笔所写的。”

方长庚微皱着眉把自己看到的说了，渊抬起来，认真地看他一：“你倒是细心。”

渊目光沉：“也不一定，但极有可能。”

方长庚汗了一下，勉开：“难是皇上想要考我字画上的内容？”他也是胡一说，这些人不是最玩这些路，可别被他猜中了。

方长庚被渊一指，所有的关节也就想通了，还有哭无泪的觉。

人先回去吧。”

要是当时他没有留意到那些字画，岂不是意味着错失这一次机会了？看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他要多长一个心，谁知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呢。

回到内阁值房，方长庚本着不懂就问的心理去了渊那里，把今天发生的事全告诉渊，然后得知果然是渊在皇帝面前提起了他，今年正好是乡试年，渊推荐他任浙江省的同考官，不过也只是隐晦地暗示了几句，没有摆到明面上，就是不知今天的情形和这件事有没有直接关系了。

渊跟在昭武帝边这么多年，自然比他更加了解皇帝的习惯和行事风格，又和乡试任命考官在时间上重合，看来其中确实有意。

渊叹息了一声：“那你可曾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当时屋里可有什么异常？”渊想了一会儿，眯起，满脸的老谋算。

“你多半是猜对了，皇上他从来不没有意义的事儿，既然都叫你来了，怎么会突然说有恙让你回去呢？”

方长庚觉得渊可能看了蹊跷，但不敢确定，于是反问：“大人认为皇上本来就不打算现，只是想考验我一番？”

经过这一次乡试，被主考官所录取的考生们都算他的门生，是一个极好的扩大人脉的途径，在京的官员们争破脑袋都想一次考官，可以想象竞争有多激烈。

昭武帝一向重视科举，而乡试的主考官负责命题和确定录取名单，在人员选用上自然十分慎重，不仅要求是士的在京大员，还要经过严格的考试实行差额录取，最后通过考验的人才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去地方上“人财”两丰收。

渊见方长庚陷了思考，便说：“你在翰林院了三年编修，又修史有功，的确到了外放乡试考官的时候。只是你年级太轻，皇上唯恐你事不够稳重，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一个遇事留心的人。”

方长庚不知渊这是夸他呢，还是夸他呢？讪笑了一下，等他的结论。

“考差”是在任命乡试主考官之前对候选人们行测验，最后由皇帝据考试的情况亲自任命主考官。

渊缓缓地了，又问方长庚：“你说，皇上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