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觉得我会是……那事的人么？”

拉娜娅记得，她最后把它扔在了西梅卡山城外的草丛里。

“你一个法师兵怎么会到巡逻队里去？”

“晚安。”拉娜娅凝视着安格斯许久，终于是转过，说。

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随着破晓的光辉一同升起，数颗混浊的泪终于落在那枚黑铁勋章之上。

有些锈迹了，不过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图案。正面刻着一把法杖，下方刻着两颗星。反面是落日军团的标志，太向四周发散弯刺状的光辉，半悬在天际的山间，两旁叉着两面画着剑与盾的旗帜。

许久，她来到了第二空间的。

拉娜娅蹲下，轻轻把安格斯的遗翻了过来。

想起狂岚城那少年的讲述，拉娜娅仿佛能够想象得到，安格斯四奔走，逢人便问他们这句话时的急切模样。

拉娜娅目光一滞，嘴角溢一缕鲜血，滴落在暮羽的脸上。

车一路颠簸，青年傲地朝她发问：

当天际泛起微亮的光线时，暮羽才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生命的迹象。

只不过暮羽所遭受的折磨，不止一条手臂那么简单，而是全的。

“啊——”

截在外面。

安格斯的嘴角好像是在笑着，和当时倒在拉娜娅上的那刻一样。

“你一个人，不安全。”

另一件，则是当时拉娜娅在落日军团份的象征，黑铁勋章。

指尖灵能微闪，一缕灰蓝长发被削落，拉娜娅摊开安格斯那只早已冰冷的手，让他将这缕发握在手心里。

暮羽此时极不好受，上地钉无数尖锐之，以他化境巅峰的境界尚能忍得住，但是，那羽箭混拉娜娅的血之后，质似乎变得无比狂了，一丝至邪的黑暗气息在他的血脉中疯狂地搅动着，但又有一丝极寒之力吊着他，使他保持清醒。

这觉，就像一个人吊在悬崖边上，毒蛇在噬咬他的手指，鹰在啄击他的手臂，而他的手是被钉死在悬崖上的，想松也松不成。

“你知吗？安格斯死了。”

这一次，却是彻底地诀别。

她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相见，谁知啊……

“黑铁二星，法师兵……”

“死得好惨啊……”

“你知吗？安格斯死了……”

扑哧……拉娜娅居然笑了，板了那么久的脸，这笑却丝毫不显僵，是真正地发自内心的笑。

“咳……咳……”暮羽双闭，羽呛得他咽发，却是连把它吐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知吗？安格斯死了。”拉娜娅重复着那句话，拳微微偏移，将那来的血羽又刺了去。

被冰浸泡了一个多小时的遗并不会好看到哪去，拉娜娅却丝毫不在意般，替他合上了那双睛。

……

是啊，她怎么就到了巡逻队里去？

漩涡早就消失了，而在那不远，一个人正以为被，不知着什么梦。

“死得好惨啊。”

拉娜娅明明受到了致命的攻击，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圣神甲会极大程度地增加拉娜娅所能忍耐的痛极限，但现在显然是另一回事。

拉娜娅轻描淡写地往暮羽上一瞥，压在暮羽肩的手终于松开了，转而像是不费力般，将一贯他的血羽了来。

拉娜娅重新找了另外一枚血羽，重复着之前的话语和动作。

不十步，拉娜娅又缓缓停下脚步。摊开手心，那枚沾着血迹的古朴戒指，正静静躺在她的手里。

最后一句，拉娜娅仿佛已经无力，她将最后一枚血羽随手丢在一边，木然的从千疮百孔的暮羽上跨过，缓缓离去了。

稍一定神，灵能探，拉娜娅从中取了两样东西。

“死得好惨啊。”

上一次别，也是在这样的晨曦之下。那天拉娜娅隐匿在屋的最角落，迎着飘窗的微风，浅浅了早安。

第二空间，却已是血成河。

“小七，你冷不冷？”

一件是安格斯临死前提到的图纸，那是他们猎杀幻蛇期间，安格斯偷偷给她看的铸尊者图纸。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灰蓝长发的女孩？”

“啊……疯！！”当血羽再度的时候，暮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咆哮来，唾沫飞溅上拉娜娅冷漠的双，他声嘶力竭，“求你了，我只想死啊！”

“停手！”暮羽眉宇锁，他甚至憋了泪，艰难地睁开，央求：“快杀了我吧……算我求你了！”

拉娜娅视线一动，或许有些恼了，她手指一挑，手上那枚血羽反转了一边，边朝下暮羽无力张开的中。

“死得好惨啊。”

雨停了。

一声极其富有贯穿力的惨叫，从血池中心飞速传向四面八方，回响不绝。

“你知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