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不会惊天的动静吧？”拉娜娅将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心中不禁想。

还有什么比实际行动更能让人信服？艾德瑞安给拉娜娅的保护已经不算少了，被加西亚家族围困的时候，在她最脆弱时灵瞳女挥刀斩下的时候，从五十米的瞭望塔上坠落的时候……保护，一旦累积起来，就会变成真正的信任，哪怕结局会将一切都毁掉，但那又和艾德瑞安有什么关系？

“联盟没有你重要，你一样可以成长得很大。在这之前，我会保护你。”

艾德瑞安一直都是那个甘愿保护拉娜娅的人。

“对不起，原谅我只能说对不起。只要我还能够控制住，我绝不会那事。如果……如果我真的那么了，那个人就已经不是我了……”

在石碑端，拴着一淡金的细线，那细线还在散发着光，光是看一就知其中蕴着多么大的能量。细线底端，连着一块透明的晶，这个整自从他们听见声音开始，就无风自动，左右摆起来，每次碰到左右凸来的石，都会发清脆的响声。

艾德瑞安的嘴角渐渐扬了起来，好像他能看到拉娜娅内心所想的一切，他像是牵着自己的挚般牵住拉娜娅的手，引着她朝石阵的方向走去。

她被拒绝了很多次，虽然她知，这次如果她说，就一定不会再被拒绝了，她却还是说不。

亦或许是，同类都是同命相连。除了拉娜娅自己之外，没有人比艾德瑞安更了解拉娜娅。

拉娜娅皱了皱眉，看到这里的景，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离中间的石碑越来越近，响声也在逐渐增大，直到他们来到那石碑面前，才终于发现，发声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说过了，我要是真的变成那副样，那就已经不是我了。”

……

艾德瑞安再无法忍心看到拉娜娅这般模样，伸手将拉娜娅揽。

一声尖锐但不刺耳的脆响飘了来，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并且是照固定的间隔响起的，在静谧的夜里，空灵而略带诡异。

任何的言语都是脆如薄纸，艾德瑞安更是觉得如此，拉娜娅哪里知他藏着什么样的苦衷？他已经背叛了自己原本的使命，他累了，不想再背叛前这个女孩了。

两人停顿片刻，便抬步向前。

拉娜娅愣愣地看着艾德瑞安好久，竟不好意思说那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话，那句“我想去石阵那里看看。”

拉娜娅抬起，脸上是几块不成形状的泪痕，里带着些许惊讶。

“如果你突然变卦了呢？”

说不原因。

月下的石阵显得有些凄凉。那些石或直立着，或从中间折断，最的甚至能穿破云层，最矮的轻轻一跃就能站在上面。

什么神识，什么神，那些无法对常人说的秘密，对艾德瑞安，她不用忌惮什么。

原本还忍着的女孩却哭得更厉害了。

她仿佛看到了那天的四名全裹在漆黑斗篷里的灵魂法师，听见了铁链摇晃着的沉重回响，嗅到了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腐朽气息。

整个场地大致呈圆形，宽广无比，一圈环形阶梯自外围向中间延伸，在最底下的凹陷，似乎有一块样貌比较特殊的石碑，但是站得太远有些看不清楚。

矮人们说这里是禁地，但这里连一名守卫也没有。倒是有几只墨鸦时不时飞停在石端，凄厉地叫上几声。

艾德瑞安微微一愣，他到拉娜娅的两只手顺着他背后的衣料缓缓攀了上去，然后将他也抱了。

他轻轻摇叹息，许久后才说：“你愿意跟我到我要去的地方，那么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叮——”

从我来到潜行，你对我说了那些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到了那天，你会带着来自渊的千军万，远远地站在城墙上对我宣战……兵经过的地方，所有的建筑都被冲撞得破败不堪，无辜的人们倒在战火里，永远也不会瞑目……”拉娜娅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她拼命地摇着，睛比之前更加清澈，却泛起了微微涟漪。

虽然对于拉娜娅来说，这保护来得毫无理由。但她所独自承受的亦已经太多了，她到游了这么久，承担了这么多，需要一个港湾了。

“我不想面对这些……真的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