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睛想变大，线最重要，顺着内侧走走走，尾那块向外拉长，挑起来，对对！”

次日，五。

蓉蓉懵懵懂懂，胜在听话，试了几次总算画好了妆。

人的悲并不相通，心存温已经足够。

姚远又看了看她的衣服，普普通通很自然，便：“走吧，去河边拍。”

蓉蓉手足无措，无所适从，这对她而言是全新的工作。她依言而行，傻呆呆的继续在河边走，走过来，走过去，走过去，走过来。

“那你就想，想一会老天下雨了，今儿也没，我白给你200块，明儿下雪，后儿下冰雹，大后儿个孙长老都下来了……你挣了好多好多钱，给你爸妈看病，给你爷看病，供你弟上学，供你自己上学，你家盖了三间大瓦房，村儿里人人羡慕，追你的小伙排到了十里八乡，以后就过上好日了……”

“我笑不来。”

咱们先拍几张朝底下的，然后吃早饭，对了你带化妆品了么？”

姚远工作模式，吓人的很。

“那先捯饬捯饬，你那准惨不忍睹，照我说的画。”

“陈老师！”

“什么？”

“我我……”

姚远早早就守在商场门，来回溜达，不时能碰上几个遛早、下夜班的，傻了吧唧过来问有盘么？

“……”

“……”

蓉蓉给他看自己的小包。

它与凯宾斯基、昆仑、长城等五星级酒店，组成了一个档商圈。那会京城的财主基本都是倒爷，要么在国内倒，要么往国外倒，有洋人，往来无民。

河里还停着一艘小型游，那是个船上酒吧，营业到08年奥运会前后。

“哎，你没带朋友？”

“你眉稍短，要拉长，稍微淡一些，你那天跟蜡笔小新似的。然后弯一，弯一，柳叶眉知么？”

“蓉蓉？”

！

姚远虽然不会上手，但他见的多啊，榜一大哥都睡过好几个，指指：

姚远赶抓拍，咔嚓咔嚓，画面一帧帧定格。他不知这个女孩叫什么，更不知背后有什么凄惨的故事。

“笑啊！”

“带了！”

五过少许的时候，就见一个妹踌躇着走过来，扎着尾，没化妆，白净的脸，带着倦意和忐忑。

亮河在京城的存在不，一直没什么人，浮萍杂草丛生，臭气熏天。前几年才开始治理，两旁清除了淤泥杂草，铺上了一些石砖。

姚远一顿，沉默了一会，又开始喊：

他咔嚓咔嚓拍了几张，觉不太对，想了想：“你把卷起来。”

姚远作为媒人，摄影功力很不错的，指挥：“你先沿着河边走，背着手，低着，我先拍几张。”

总之燕莎一直是有档次的商场，四九城人尽皆知。

“你什么你？这都多长时间了，一会朝变夕了！”

始终没达到要求。

蓉蓉低下。

要是有，姚远还真卖给他。

“告诉你不要愁眉苦脸的，你要对着朝笑，你看那光灿烂，世界好，你心情自然也舒畅快啊！”

“你不会笑么？”

她摇了摇，姚远笑：“不用担心，晴天白日我又不能把你怎么着。来都来了，就安安稳稳的拍照。

“……”

没办法，得允许一分买办先富起来。

一家中外合资的大商场：燕莎友谊商城。

“卷起来到膝盖，发解开放下来。”

蓉蓉初时愣怔，而后表情古怪，想哭又想笑，忍了几秒钟，终于噗哧乐了来。

秋天的早晨没有夏天那么亮了，微光初，蓝中带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