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毕竟他是全天下最丢不起脸的人，若是替儿求亲被人拒绝了，那还怎么好好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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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畔带着糊的笑，抬望着天，耳尖红透，“那你看镜就是。”

云烈脚下一怔，面上呆了呆，接着就如释重负地笑了来：“竟真是你

罗翠微傻，片刻后才哭笑不得地轻踹了他一下：“真想瞧瞧你那脑里都装了些什么。”

“大前年你临川军的人在松原城外‘借’过五车粮，”罗翠微闷声笑，“若也记在你的账本中了，回就销账了吧。”

就是这个人，总是猝不及防喂她满糖的混，没错了。

她想与他并肩走过漫长岁月，直到双双白发皓首，十指相扣回望年少。

“你前两日说，之前别人送到你府上的年礼钱，你都记了账，要还的？”

其实无需多言，两人之间那到化不开的味，真是隔着八里地都能将人齁到虎躯一震。

这或许是她此生的最大一笔生意。

不过，显隆帝自己有时会分不清，倒也没什么大碍，毕竟他边有的是会替他分清的人。

翌日午后，罗翠微随云烈前去面见显隆帝。

罗翠微心中暗暗啧，半晌后倏然警惕地转瞪向云烈。

“噢，也是，”罗翠微，目视前方，“娶多了你也养不起。”

她忽然相信，这一幕，终会是自己韶华正好的年岁里，最温柔的记忆。

原来，话本里也不全都是骗人的。

既已在心中认定罗翠微是要与自己共度此生的人，云烈在她跟前真是穷得愈发坦了。

稳赚不赔。

提到这个，罗翠微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轻晃了晃与他握的手。

罗翠微愣怔半晌，突然环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窝里，笑了声。

云烈轻嗤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察觉她的目光，云烈不待她言，便立刻淡淡瞪回去：“我跟他不一样。”

走老远，罗翠微见四下无人，这才靠近云烈畔，委婉慨：“方才我听着那意思，陛下的后……似乎闹得有些过啊。他当真分得清谁是谁吗？”

说去都没人信，却偏就是事实。

烈自说自话地了，委曲求全似的，“好，答应你了。”

既云烈对这姑娘珍而重之，非要以“提亲”之仪来办此事，而这罗家姑娘显然也已定了主意，他老人家也乐于成全一桩佳话。

这话在某层面上来说倒是事实，云烈被她噎得不知该怎么接，只能无奈笑瞥她一。

没来由的，她就是有预——

显隆帝膝下儿女众多，云烈并不得他格外重，但到底还是他的儿，他没打算在此事上恶人；先前之所以不肯答应云烈请他帮忙提亲的要求，无非就是吃不准罗家这姑娘究竟是何想法。

今日看二人之间与先前大不相同的端倪，他自也就心中有数了。

——那你看镜就是。

——真想瞧瞧你那脑里都装了些什么。

闲叙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云烈也大差不离地探明了他这皇帝老的心思，便行了辞礼，携罗翠微退行主殿。

“别说后，就是内城里的皇皇女们，年纪很小的那些个，他有时都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