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见过这样颓丧的叶孤城，老神医心生不忍。于是：“还有第三个法，只是，这是一个赌局……结果如何，我们都要等。”

叶孤城闭上了睛。他哭不来——早在西门雪给他妹妹诊过病情的那一日，他就已经将这辈的泪都尽了。被反复撩拨的希望，又一次一次的坠绝望，都在反复的折磨着他。

——你本应该孤家寡人。你天生本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一个声音蓦然从叶孤城的心底想起，一一凌迟着他的内心。

于是，叶孤城会去想，这个前世本没有现过的孩，若是今生也不是他的妹妹，是不是就能一世平安喜乐，快快乐乐的长大，在江湖肆意几年，然后嫁个如意郎君，最终孙满堂，长命百岁？就不必去当什么藏锋之刃，为他熬尽心力，为他分担本属于他一个人的责任。

叶孤城抬手轻轻的抚上叶且歌消瘦苍白的小脸，却并不敢用力。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仿若十六年前，叶孤城重生而来，第一次抱起小木床上小小一团的妹妹一般。

指尖的还是腻的，带着一温度。叶孤城无法想象这一温度都褪去了的样，也无法去想自己妹妹香消玉殒的模样。可是，如今却容不得他不想。

“况且，这法一用，小便只能永卧榻上，这和死有什么区别？”走过去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老神医的语气里带上了一分严肃和几分安：“我们的亲人，我们当然希望他们长命百岁，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的留不住了，便要学会放手。如今且歌心愿已了，城主登临天下，便让且歌这孩净净的去吧。”

其实那样也是很好很好的，哪怕幼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他。可是这孩能够好好活下去，那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叶孤城心底一颤，痛苦迅速的蔓延开去，让他的心着血，一一滴，血成河。

叶孤城：“等什么？”

看了叶孤城的动摇，老神医继续：“而且这法也不是一劳永逸，因为是行以内力补，效果不佳不说，而且到底能够维持多久也无定论。不过最好，也不过是三五年的光景罢了。”摇了摇，老神医长叹一声：“这其中一旦行差踏错，城主又何苦脏了且歌的，毁了她的知己情谊，最后只留她三五年的功夫呢？”

真的和自己妹妹发生了些什么，那叶且歌便当真是无地自了。

这十六年，他将这孩养大的这十六年，竟然每一日都是偷来的么？叶孤城不相信，却蓦然想起前世的自己。他很少想起前生的事情了，可是这一刻，那自叶且歌现在他的生命里就再也没有过的孤独席卷而来，让他觉到彻骨的冷意。

“是我对不住她，是我。”叶孤城凑到了床边，将脸埋叶且歌的发里，轻声的说着。

“你留下她，不是对她好，而是一自私，城主，你明白么？”

老神

老神医负手而立，角却带了泪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割一刀。所以老神医更能够想象，叶孤城听了这样的话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其痛彻骨，其恨狂。可是……他没有办法啊！一丁也没有！